&esp;&esp;“有悔,有悔!我很后悔!”
&esp;&esp;“那也不行。”
&esp;&esp;“就一个子!就这一回!”
&esp;&esp;钟宝珠竖起食指,摆在魏骁面前。
&esp;&esp;“你让我悔了这一子,我就再也不悔棋了!”
&esp;&esp;魏骁瞧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方才就是这样说的。”
&esp;&esp;“我……”
&esp;&esp;钟宝珠一噎,还没来得及说话。
&esp;&esp;只听魏骁又道:“昨日也是。”
&esp;&esp;“嗯?”
&esp;&esp;“前日也是,大前日也是。”
&esp;&esp;“啊?”
&esp;&esp;“钟宝珠,自从你开始下棋,就没有一日不悔棋。你每时每刻都在悔棋。”
&esp;&esp;“我哪有?!”
&esp;&esp;钟宝珠歪了歪脑袋,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esp;&esp;对着魏骁,怒目而视!
&esp;&esp;“你再给我说一遍!”
&esp;&esp;“我哪有时时刻刻都悔棋?”
&esp;&esp;“我顶多……顶多是……”
&esp;&esp;魏骁就坐在他对面。
&esp;&esp;两个人都坐在小榻上,中间摆着一张小案。
&esp;&esp;小案之上,是一个棋盘。
&esp;&esp;棋盘之上,显然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esp;&esp;其实钟宝珠和魏骁的棋艺水平,都差不多。
&esp;&esp;两个人都是由兄长教导出来的,两个争强好胜的小臭棋篓子。
&esp;&esp;钟宝珠迟疑多心,致力于用自己不大的小脑袋,考虑到方方面面。
&esp;&esp;所以他爱悔棋。
&esp;&esp;往往是棋子刚落下去,手还没收回来,就要悔棋。
&esp;&esp;魏骁倒是果断,但却是果断地下错地方。
&esp;&esp;他脾气倔,跟狗一样。
&esp;&esp;就算事后发现自己错了,也梗着脖子,犟着嘴不承认。
&esp;&esp;非说这是自己的策略,输了棋局,不能输棋品。
&esp;&esp;他们和各自的兄长下棋,都不要紧。
&esp;&esp;钟宝珠会撒娇,钟寻会让着他。
&esp;&esp;魏骁不留情,魏昭也不让着他。
&esp;&esp;可他们两个,要是凑在一块儿,那就……
&esp;&esp;那可真是天崩地裂,天塌地陷。
&esp;&esp;只这一会儿,两个人又闹起来了。
&esp;&esp;钟宝珠大声嚷道:“我哪有一直悔棋?我顶多是一日悔一回!”
&esp;&esp;魏骁淡淡道:“不可能。”
&esp;&esp;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esp;&esp;魏骁的左手,仍旧紧紧握着钟宝珠想悔棋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