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两、个……
&esp;&esp;一个斗大的墨点儿,乌漆嘛黑。
&esp;&esp;钟宝珠和魏骁举起纸张,对着烛光。
&esp;&esp;透过烛光,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死”字。
&esp;&esp;大概是他们写了,又觉得不吉利,就涂掉了,重写一个字。
&esp;&esp;于是这句话,从“你们两个死到哪里去了”,变成“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
&esp;&esp;一句话看完,忽然有了声音。
&esp;&esp;就像是几个好友,在他们耳边大喊一样。
&esp;&esp;钟宝珠不自觉捂了捂耳朵,魏骁也不由地皱起眉头。
&esp;&esp;“钟宝珠,你好像猜错了。”
&esp;&esp;“我以为……”
&esp;&esp;几个好友,似乎并没有很想念他们。
&esp;&esp;更多的是气愤和恼火。
&esp;&esp;钟宝珠碰碰魏骁的手肘:“继续往下看。”
&esp;&esp;“好。”
&esp;&esp;“他们这样写字,一张纸就写一个字,也太浪费了。”
&esp;&esp;两个人继续往下看。
&esp;&esp;就像是知道钟宝珠和魏骁会嫌弃他们一样。
&esp;&esp;再往下,几个好友就不再像刚才那样写信。
&esp;&esp;他们也规规矩矩的,写起寻常大小的字体来。
&esp;&esp;温书仪开门见山地问,他们两个去哪里了。
&esp;&esp;要出远门,怎么也不跟他们说一声?
&esp;&esp;害得他们一大早到弘文馆,发现他们两个没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esp;&esp;还没写完,魏骥和郭延庆像是把信纸抢过去了,两个人继续往下写。
&esp;&esp;两个小的,在信纸上,委屈巴巴地喊“宝珠哥”和“七哥”。
&esp;&esp;不出所料,也是问他们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出门去玩儿,不带上他们两个就算了,连说都不说一声。
&esp;&esp;难道是怕他们两个缠着他们吗?
&esp;&esp;当真过分。
&esp;&esp;几个好友写信,用不着这么规整严谨。
&esp;&esp;几个人的笔迹混杂在一块儿,一会儿你写一句,一会儿我写一段。
&esp;&esp;钟宝珠和魏骁几乎能想到,他们凑在书案前,争来抢去的样子。
&esp;&esp;再往下,就是李凌的长篇大论。
&esp;&esp;几个人里,要数李凌最为激动。
&esp;&esp;旁人只说钟宝珠和魏骁出去玩儿了。
&esp;&esp;李凌在信上,毫不客气地宣称,他们两个——
&esp;&esp;私奔了!
&esp;&esp;李凌这样写道:“钟宝珠、魏骁,不顾同窗好友之情,竟敢私奔!”
&esp;&esp;“你二人早有私情,我早就看出来了!”
&esp;&esp;“可恨你二人,竟然不相信我们,一点风声都不透!”
&esp;&esp;“着实可恶!”
&esp;&esp;然后就是连着好几个“可恶”。
&esp;&esp;想是李凌咬牙切齿写的。
&esp;&esp;他继续写道:“钟宝珠、魏骁,倘若还顾及好友之情,还请速速归来!”
&esp;&esp;“流亡在外的日子不好过!外乡的饭不好吃,外乡的水不好喝!”
&esp;&esp;“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esp;&esp;看到这里,钟宝珠和魏骁没忍住笑出声来。
&esp;&esp;“这个李凌,酸溜溜的。”
&esp;&esp;哪里是外乡的饭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