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睡的是软和被褥,吃的是美味佳肴。
&esp;&esp;就连捆住他们的东西,也是分外柔软的绸缎。
&esp;&esp;最后,安乐王分别摸了一下他们的头发。
&esp;&esp;“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安心住下。”
&esp;&esp;“等城外的回信来了,小皇叔就放你们走。”
&esp;&esp;两个少年一言不发。
&esp;&esp;安乐王起身离开,又吩咐侍从,照顾好他们。
&esp;&esp;他一走,钟宝珠和魏骁也没了力气。
&esp;&esp;两个人倒在床榻上,定定地望着对方。
&esp;&esp;钟宝珠问:“魏骁,我是不是很蠢?”
&esp;&esp;“我竟然动摇了。”
&esp;&esp;“小皇叔这样对我们说话,我竟然动摇了。”
&esp;&esp;“我是不是很蠢?”
&esp;&esp;“不蠢。”魏骁摇了摇头,“因为我也……”
&esp;&esp;“他哭着……”钟宝珠轻声道,“对我们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esp;&esp;魏骁颔首:“我也是。”
&esp;&esp;钟宝珠道:“我知道,皇帝一直在欺负他。”
&esp;&esp;“你也知道。我们都知道。”
&esp;&esp;“可是我们都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我们有宽慰过他,但也仅限于宽慰。”
&esp;&esp;“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用。”
&esp;&esp;“他现在只想做皇帝。做皇帝,已经变成了他的执念。”
&esp;&esp;“他做不了皇帝,是不会罢休的。”
&esp;&esp;魏骁却道:“不一定。”
&esp;&esp;钟宝珠疑惑:“为什么?”
&esp;&esp;魏骁淡淡道:“他要是想当皇帝,大可以把我们两个都杀了,也可以把你哥和我哥都杀了。”
&esp;&esp;“我们对他从不设防,他又有毒药,那么多的机会,他随时都可以毒死我们。”
&esp;&esp;“一钱毒药下去,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做多久,就能做多久。”
&esp;&esp;“何必跟我们讨价还价?一会儿三年,一会儿五年的。”
&esp;&esp;钟宝珠迟疑道:“那……”
&esp;&esp;魏骁得出结论。
&esp;&esp;“他不是想做皇帝,他只是恨皇帝罢了。”
&esp;&esp;“那我们……”
&esp;&esp;“看兄长如何处置这件事情罢。”
&esp;&esp;魏骁挪了挪身子,和钟宝珠靠得更近一些。
&esp;&esp;“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esp;&esp;“嗯。”
&esp;&esp;钟宝珠也歪了歪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可是魏骁……”
&esp;&esp;“嗯?”
&esp;&esp;“元宵那晚,你说你梦见,我们两个被吊在城楼上。”
&esp;&esp;“嗯。”魏骁应道,“这不是我们两个的梦吗?”
&esp;&esp;“你还说,你梦见我被一箭穿心。”
&esp;&esp;“钟宝珠……”
&esp;&esp;这下子,魏骁也慌了手脚。
&esp;&esp;糟了,糟了。
&esp;&esp;这个噩梦的后半段,他怕钟宝珠害怕,一直瞒着钟宝珠,从来没有对他讲过。
&esp;&esp;可是他忘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