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乐王拿着白巾的手,也朝着他伸了过去。
&esp;&esp;魏骁下意识闭上眼睛,钟宝珠也连忙喊了一声:“魏骁!”
&esp;&esp;下一刻,柔软干燥的触感,从他的脸上传来。
&esp;&esp;魏骁将信将疑地睁开眼睛。
&esp;&esp;只见安乐王把白巾按在他的面庞上,擦了两下。
&esp;&esp;魏骁皱起眉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esp;&esp;紧跟着,安乐王又换了一块干净的白巾,来到钟宝珠面前。
&esp;&esp;他拿着白巾一角,按在钟宝珠的脸颊上,拭去他挂在脸上的泪珠。
&esp;&esp;最后,安乐王一扬手,把白巾丢回托盘里。
&esp;&esp;“好了,别哭了。”
&esp;&esp;侍从忙道:“王爷……”
&esp;&esp;安乐王摆了摆手:“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
&esp;&esp;“特别是宝珠,羊排烤得焦一些,都要划破嘴巴。”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打定主意。
&esp;&esp;“嘴巴就不给你们堵上了。”
&esp;&esp;钟宝珠和魏骁面上一喜:“小皇叔……”
&esp;&esp;“但是……”安乐王顿了顿,“出去以后,不许大喊大叫的。”
&esp;&esp;“好……”两个少年赶忙应道,“好。”
&esp;&esp;“到了城楼上,也不许说话。”
&esp;&esp;“嗯。”
&esp;&esp;安乐王叹了口气,最后抬起手,搓了一下钟宝珠的脸颊。
&esp;&esp;“怎么还有眼屎?”
&esp;&esp;冷不丁来这一句,钟宝珠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esp;&esp;马车就在院外等候。
&esp;&esp;安乐王拎着两个少年,把他们塞进马车里。
&esp;&esp;马车出府,数百个士兵,身披盔甲,手执武器,跟在后头。
&esp;&esp;除了步兵,还有骑兵。
&esp;&esp;他们训练有素,就连脚步也整齐划一。
&esp;&esp;钟宝珠和魏骁还想探出脑袋,回头去看。
&esp;&esp;却被安乐王按住脑袋,抓了回来。
&esp;&esp;他淡淡道:“别得寸进尺。”
&esp;&esp;“我们……”
&esp;&esp;钟宝珠吸了吸鼻子,问。
&esp;&esp;“小皇叔,这是你的私兵吗?”
&esp;&esp;安乐王颔首:“嗯。”
&esp;&esp;魏骁也问:“小皇叔在哪里训练他们?”
&esp;&esp;“马球场。”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两个少年点了点头。
&esp;&esp;马球场宽广,还有马厩,确实是操练兵马的好地方。
&esp;&esp;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说他们是在打马球。
&esp;&esp;不过,就算是再好的地方,那也是在都城之外,天子脚下。
&esp;&esp;他不敢,也不能操练太多,只有这数百人。
&esp;&esp;钟宝珠想了想,问:“所以……”
&esp;&esp;“有的时候,我们去小皇叔的马球场打马球,其实是耽误了小皇叔的大业?”
&esp;&esp;“小皇叔会觉得我们很烦吗?”
&esp;&esp;安乐王张了张口,却没出声。
&esp;&esp;他很想说“不是”,他们不烦,一点儿都不烦。
&esp;&esp;可又怕被身后士兵听见,乱了他们的军心。
&esp;&esp;魏骁问:“去年马球场里,默多的马匹误食巴豆,是小皇叔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