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就有了主意,也有了力气。
&esp;&esp;所以她……
&esp;&esp;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女,干脆把造出“贵妃”与“皇子”的人,除掉了。
&esp;&esp;安乐王谋反,封锁宫禁,是天赐良机。
&esp;&esp;安乐王派人进宫送药,她也知道。
&esp;&esp;她特意挑选了相同的马钱子,亲自下在皇帝的羹汤里,亲自送了过来。
&esp;&esp;她是皇后,是一个终于盼得皇帝回心转意的失宠皇后。
&esp;&esp;没有人会怀疑她,没有人能查到她头上。
&esp;&esp;就算真有万一,她也可以把刘贵妃推出来。
&esp;&esp;不过,这件事情,她永远不会说出口。
&esp;&esp;她不会对儿女们说,更不会对皇帝说。
&esp;&esp;纵使如今,皇帝缠绵病榻,命在旦夕,她也不会说。
&esp;&esp;万一皇帝好转,万一还有来世。
&esp;&esp;她不会为自己埋下隐患。
&esp;&esp;就是在寺庙道观里,在菩萨天王面前,在梦里,她也不会说。
&esp;&esp;这件事情,她会一个人带到陵墓里。
&esp;&esp;皇后娘娘笑得温婉:“臣妾去喊昭儿进来。”
&esp;&esp;皇帝颔首:“好……有些事情,也该嘱咐他了……”
&esp;&esp;皇后站起身来,背过身去。
&esp;&esp;她缓了缓神,昂首挺胸,朝外走去。
&esp;&esp;紧跟着,魏昭与老太傅、大将军,一同入内。
&esp;&esp;朝堂重臣,后宫妃嫔,皇子公主,齐聚于此。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阴云积聚,雨点落下。
&esp;&esp;皇帝寝宫之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哭声。
&esp;&esp;“圣上?圣上!”
&esp;&esp;
&esp;&esp;永嘉十二年春,山陵崩。
&esp;&esp;太子魏昭继位,改年号“武鼎”。
&esp;&esp;武鼎元年,西夏内乱。
&esp;&esp;大庆出兵襄助,铲除奸细,诛杀乱党。
&esp;&esp;原本病重的西夏王,被大庆随行军医治好。
&esp;&esp;西夏王并无大碍,病好之后,继续理政。
&esp;&esp;为表感谢,奉送三千良马与八百里沃野。
&esp;&esp;小王子默多回到大庆,继续学习。
&esp;&esp;这年三月,先帝出殡。
&esp;&esp;安乐王府的马车,也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esp;&esp;安乐王箭伤未愈,趴在马车里。
&esp;&esp;他掀开帘子,询问车夫:“太子……”
&esp;&esp;话还没完,就改了口。
&esp;&esp;“圣上要你,送我到哪里去?”
&esp;&esp;安乐王心知肚明。
&esp;&esp;就算皇帝死了,他也不可能登基为帝。
&esp;&esp;他嘴上说,自己只做三年皇帝。
&esp;&esp;然而人心易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三年以后,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esp;&esp;所以啊,他一早就放弃了做皇帝的执念。
&esp;&esp;魏昭登基之后,在朝堂之上,对朝臣们说——
&esp;&esp;“小皇叔谋反,实属误会。”
&esp;&esp;“是朕察觉到,都城之中,还有西夏细作。”
&esp;&esp;“所以特意请小皇叔从旁协助,做了场戏,把细作钓出来。”
&esp;&esp;他能这样说,保全他的名声,安乐王就已经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