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九殿下,还真真不简单呢。
&esp;&esp;紫宸殿内,宋鹤眠忽听窗口传来一阵细微轻响。
&esp;&esp;宋鹤眠道:"进来。"
&esp;&esp;"……"
&esp;&esp;步影迈步到了宋鹤眠眼前:"殿下,属下绕了紫宸殿一周,并没有发现前几日那个人的踪影。"
&esp;&esp;那日夜宴,他得了宋鹤眠的命令去将五皇子暗中放在紫宸殿的玉佩找出,却在找到玉佩之后,便察觉来了人。
&esp;&esp;步影将此事如实报告给了宋鹤眠,宋鹤眠便让步影每日巡视紫宸殿。果不其然,那人每日都会来紫宸殿。
&esp;&esp;然而今日,步影并没有感受到那人的气息。
&esp;&esp;宋鹤眠意味深长道:"你再把巡视的范围扩大些,自然会探查到。"
&esp;&esp;步影:"……"
&esp;&esp;步影选择按照宋鹤眠的话去办。
&esp;&esp;—
&esp;&esp;之后一段时间,晏槐序偶尔会来紫宸殿同宋鹤眠说上几句话。
&esp;&esp;而宋鹤眠的眼睛,也逐渐恢复到和常人视力几乎没有分别。
&esp;&esp;薛皇后高兴得不行,却又不能立刻便大声宣扬这件喜事,憋的捡起来多年不练的剑法,在自己宫中一舞便是一下午。
&esp;&esp;诰京寒冬已过,早春将至。皇宫上下便开始着手准备春日皇家围场狩猎一事,所有皇子皇女,皆可前往,以彰显皇室威望。
&esp;&esp;御书房内,玄明帝翻看着画像,道:"晏掌印,你来帮朕瞧瞧,这几位如何?"
&esp;&esp;阴鸷掌印他超爱12
&esp;&esp;玄明帝共有十二位皇子,却只有三名公主,尚未婚配的便只有年纪最小的平悦公主了。
&esp;&esp;平悦公主是玄明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可以说是恨不得摘星星捧月亮地来宠。
&esp;&esp;数月前平悦公主突然向玄明帝提出要同晏槐序成亲,玄明帝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还好平悦公主最近安分了不少,没再缠着晏槐序往司察监跑。
&esp;&esp;这次春狩,玄明帝选了公卿世家的公子,主要便是想要为平悦公主掌掌眼,寻得一位身世地位匹配,相貌才情出众的驸马。
&esp;&esp;晏槐序得了玄明帝的招呼,走到玄明帝身边同他一起看着那些画像。
&esp;&esp;宫中画师技艺超群,每一幅画像上的人都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esp;&esp;世家子弟,自幼得的都是最好的教导,每一个瞧过去都足够出众。但毕竟是选公主的驸马,光有相貌是绝对不够的。
&esp;&esp;晏槐序道:"依奴才看来,这些世家公子皆有才情,陛下不如以此次春狩,检验他们武学才情孰更胜一筹。"
&esp;&esp;"嗯,朕也觉得你说的不错。"玄明帝将镇纸压在这些画像上,道:"此次春闱,宫中皇子除了划了封地的,皆要前去……朕的九皇子,眼疾不便,就免了吧。"
&esp;&esp;晏槐序点头,一边为玄明帝研墨,一边道:"陛下说起九皇子,奴才前不久刚同九殿下一起饮过茶。"
&esp;&esp;"哦?朕这小九什么都好,只是七岁那年眼疾后,便鲜少同人相处,朕这么多年来尝试过很多办法,纵然是和其他皇子以及世家子弟一起在上书房念书,也不曾有亲近的。"
&esp;&esp;玄明帝视线移动到晏槐序身上,道:"晏掌印竟在朕不知何时,与朕的小九如此亲近了。"
&esp;&esp;玄明帝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晏槐序研墨的动作不变。
&esp;&esp;"九殿下只是不善于表达,对奴才却是宽厚亲和,同奴才共饮时,没有丝毫厌弃,九殿下甚至还推心置腹地表达了……"
&esp;&esp;晏槐序停顿一下,笑道:"表达了自己渴望有机会同陛下亲近,渴望君臣之外更深一层的,父子之情。"
&esp;&esp;皇家中人,纵然是父子,却也更似君臣。玄明帝愣了一下,威严的眼神中逐渐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esp;&esp;曾几何时,他也曾听见过他的小九抱着他的腿,晃着他腰间的玉佩,语气稚嫩地喊着他父皇,而这个时候他的皇后薛氏便会站在树下,笑着注视玄明帝抱起宋鹤眠。
&esp;&esp;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在多年来的岁月更迭里,变得面目全非。
&esp;&esp;玄明帝眨了眨自己酸涩的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既是如此,便让小九也去吧。他的身边,晏掌印要多派一些人手跟随,莫要让他受伤。"
&esp;&esp;晏槐序拱手:"奴才领命。"
&esp;&esp;在紫宸殿的宋鹤眠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平悦公主正咬着糕点忿忿不平。
&esp;&esp;"父皇真真是疯了,春狩那事,都是一群楞货抢来抢去,让你顶着这双眼睛去,伤了怎么办。"宋筱雨道。
&esp;&esp;宋鹤眠挑眉:"筱雨妹妹这是担心我?"
&esp;&esp;宋筱雨:"……"
&esp;&esp;宋筱雨面上一热,把脑袋扭到一边:"谁担心你了,本宫可不敢担心你,上次担心你的时候,被你泼了一手的热茶。"
&esp;&esp;宋鹤眠笑一下。
&esp;&esp;宋筱雨同原身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原身七岁那年眼疾后,还愿意常来找原身的,就只有宋筱雨了。
&esp;&esp;一年之前,原身在薛皇后再次找来的大夫宣判了他的眼睛彻底没有痊愈的可能后,变得更加消沉。
&esp;&esp;随后不久原身便开始着手策划了谋反一事,开始用各种理由回避了宋筱雨的来访,甚至最后一次泼了宋筱雨一手热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