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候场到嘉宾上场,杜池州的眼神就没从评委席和资方席挪开。
&esp;&esp;大口谈娱乐公司作为资方之一,其副总自然也在现场。
&esp;&esp;简槐序在那道粘稠的视线扫视过来时,眼神轻蔑地扯了下唇角。
&esp;&esp;“接下来登场的是我们本次节目的一支年轻乐队——yfve。”
&esp;&esp;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舞台上的灯光暗下又亮起。
&esp;&esp;如果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时隔一年多,再次登上正式的演出舞台,面对座无虚席的观众席。
&esp;&esp;过往种种,都犹如化作了前尘幻梦。只有脚下所踩着的,才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esp;&esp;那些谩骂曾经被字字句句都刻在了简槐序的身上。
&esp;&esp;如今简槐序同yfve乐队一起淬火归来。
&esp;&esp;简槐序除了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周身血液被尽数打通,沸腾流淌的激荡感。
&esp;&esp;他的运气确实太差了。
&esp;&esp;近在咫尺的东西,他要追求二十多年。
&esp;&esp;但他剩下的那么一点儿运气却也刚刚好。
&esp;&esp;足够好到让简槐序遇到了宋鹤眠。
&esp;&esp;《enchg》的前奏响起的那一瞬,在灯光跳跃的舞台效果下,首先一跃而出的是一只动作优雅的金虎斑。
&esp;&esp;金虎斑刚刚好踩着舞台上聚合又散开的橙红色火焰,在观众灼热的注视下,又疾步隐入黑暗。
&esp;&esp;噔!
&esp;&esp;架子鼓的声音先夺势而出,舞台上的灯光齐刷刷,错落有致地打在yfve乐队的五人身上。
&esp;&esp;第一句歌词出口,全场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在一刹那寂静。
&esp;&esp;如果说主唱秦柯屿是情感型的典范,那么简槐序在副歌部分平地而起,毫不费力就拔高的声音,就是纯粹到极致的机制怪。
&esp;&esp;他的转音流畅平滑到几乎同鼓声迎合的天衣无缝,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人的心脏,将人狠狠投注在了那被火焰灼烧灵魂,最终涅槃重生的幻境。
&esp;&esp;淬火。
&esp;&esp;方得重生。
&esp;&esp;这是yfve时隔近两年,于舞台上发出的咆哮之音。
&esp;&esp;一曲终了,在观众席的掌声下,yfve的五名队员同时鞠躬。
&esp;&esp;评委席上的梁笙视线死死地盯着简槐序,近乎贪婪地试图从他身上看透什么。
&esp;&esp;【017,你看出来了吗?】
&esp;&esp;梁笙声线紧绷。
&esp;&esp;没人能够看到的黑色雾气从梁笙身后晃出【没有,他的身上没有系统波动。】
&esp;&esp;梁笙面上肌肉一抖【怎么可能?你是说,这个籍籍无名的人,突然就天赋异禀了?】
&esp;&esp;017的机械音平静【梁笙,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有人生来就有气运。】
&esp;&esp;【你要做的,就是抢走它。】
&esp;&esp;黑色雾气犹如吐着蛇信子的蛇,扭曲着消失。
&esp;&esp;评委席上一名年纪稍长的女歌手用指腹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yfve乐队,你们的表现很棒。我可以说,从第一季到今晚为止,你们的舞台是让我最喜欢的。”
&esp;&esp;“哦呦,兰姐这话是毫不吝啬。”
&esp;&esp;另一位男歌手嬉笑打趣了一句,也认真点头道:“当然,她的话也是我想说的。尤其是开场那段,嗯……是你们谁的意思?”
&esp;&esp;秦柯屿一手搭在简槐序的肩膀。
&esp;&esp;简槐序则上前一步,抱着怀里的虎斑猫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