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桥的生日如期而至。
被淼淼提及想怎么过生日时,他淡淡地笑了笑。
“都这个岁数了,生日必要再过了。”
“谁说的,多少岁都有过生日的权利!”淼淼反驳道,“你看程爷爷,去年七十五大寿,办了酒席,风风光光的!”
沉桥哭笑不得,“那是大寿,和我也不太一样吧。”
“没什么不一样,总归都是生日。”她笑嘻嘻地说,“你不说那就我和程老板筹备咯。”
“好吧,那麻烦你们了。”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淼淼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沉桥随手折了一枝玫瑰别在她的鬓角。
淼淼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有时会将一侧的头发挽至耳后。一枝红玫瑰衬得她娇艳许多。
“这两天好像没看见那个alpha了,他是放弃了吗?”
沉桥微微一怔。
自那天争吵过后,裴照野确实没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这对沉桥来说是好事一件。
他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转移话题:“昨天忘记跟你说了,我今天下午要去程老板家帮他把东西整理一下带去医院,所以下午你要一个人在前台了。”
“没事,包在我身上,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一个人熬过大夜呢。”她骄傲地说。
“那我回来请你吃东西。”
“我想吃糖葫芦!”
“就这点出息?”沉桥摸了摸她的脑袋,“想吃几串给你买几串。”
“小桥大气!”
……
-
去了医院沉桥才知道爷爷后续的治疗并不顺利,因为年龄偏大,很多药物都不敢使用,再加上嘉水治疗水平有限,不久前还感染过一次。
爷爷躺在病床上没什么精神头,看到沉桥来了才勉强掀起眼皮,第一句话就是问:“高兴最近怎么样了?”
沉桥顿时哽咽了起来:“高兴特别好,能吃能喝,就是每天都站在民宿门口等你。”
“那就好……那就好。”爷爷沉重地合上眼,“告诉它,等我好了就去接它回家。”
“好。”
“我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小鹭成家,我真怕我走了之后他孤零零一个人……”
“爷爷!”程鹭在一旁含着眼泪打断他,“你瞎说什么呢,你会长命百岁的。”
“我可没瞎说。”爷爷费力瞪他一眼,“人终有一死,这又不是什么提不得的话题,我就是怕你以后一个人过不好……”
就这么简单说了几句,爷爷就已经开始犯困了,程鹭为他喂水,沉桥在一旁帮忙。
爷爷的疲惫衰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两人身上,欣慰地笑了一声。
“好了,我困了,想睡会儿,你们该干嘛干嘛吧。”
沉桥蹭了蹭眼尾,小声对爷爷说:“那爷爷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在他离开之前,程鹭忽然抓住他的手,朝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起走出病房。
‘“怎么了?”沉桥低声询问。
“爷爷的状态……时好时坏,我真怕他……”程鹭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沉桥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想了想干脆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没事的,都会过去的,爷爷肯定会好起来的。”
“我想拜托你帮个忙,我知道这听上去很难接受……但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见他面露难色,沉桥眉心一跳,凝重地点头:“你说,我能帮到的一定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