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唇角一抽,呵斥道:“滚!”
&esp;&esp;雇佣兵们都噤声儿了。
&esp;&esp;男人又道:“陆年,你跟我来。”
&esp;&esp;鉴于之前他走时毁了大半个云纺城堡,白玢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要不是顾良顺赔了晶核,绝对免不了一场纠纷。
&esp;&esp;城堡塌了半边,众人只能挪到另一边去住。
&esp;&esp;所以没有海景房了,只有普通套房。
&esp;&esp;黎浪被放到了床上,他裹紧被子,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趴着,把上半身露了出来。
&esp;&esp;他用手肘支撑着身体,空气中十分安静,他有些忐忑不安。
&esp;&esp;事实上,两人都看呆了。
&esp;&esp;从没见过这么大面积的刺青图案,那曼珠沙华花海和黑鳞毒蛇依偎相守,刺青横跨整片背脊,从肩胛骨到尾椎骨,几乎看不见一片完好的皮肤。
&esp;&esp;但美的令人窒息。
&esp;&esp;血色花瓣肆意伸张,花丛中的毒物栩栩如生,再配上那细瘦不堪一握的纤腰和圆翘饱满的臀部……
&esp;&esp;叫人想握着那腰一寸寸的舔。
&esp;&esp;陆年不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但他心里直赞叹着完美。
&esp;&esp;可一抬头,却傻了眼。
&esp;&esp;江淮紧拧着眉头,竟红了眼眶。
&esp;&esp;陆年百思不得其解,却见男人手指颤颤的抚上少年的蝴蝶骨,嗓音嘶哑:
&esp;&esp;“很疼,对不对?”
&esp;&esp;黎浪舔舔嘴唇,半垂着眼帘“嗯”了一声。
&esp;&esp;的确很疼,这么大面积的刺青拉斐尔一点麻药都没给他用,他哭的眼睛都发干红肿,嗓子也哑了,甚至晕了好几次,手腕脚踝上全是皮带勒进肉里因为太疼所以发狠挣扎过的痕迹。
&esp;&esp;陆年见两人表情都不对,问道:
&esp;&esp;“这是谁干的?”
&esp;&esp;“拉斐尔。”黎浪扭头看他,“那家伙在车上安了追踪器,一直跟着我们,找到时机绑架了我,这图就是他刺的。”
&esp;&esp;陆年脸色瞬间阴沉:“消没消毒?有没有用麻药?!”
&esp;&esp;黎浪低低的道:“消毒了,没用麻药。”
&esp;&esp;陆年:“该死,你忍了几小时?!”
&esp;&esp;他终于知道江淮为什么哭了。
&esp;&esp;因为心疼。
&esp;&esp;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人折磨了这么久,刺青可不是一般的疼,每个人体质不同,对痛觉的忍受度也各不相同。
&esp;&esp;如果是小一点的图案一般不需要打麻药,大多数人咬咬牙就忍过去了,但也有人怕疼,一定要打的。
&esp;&esp;但这图案太大太复杂了,几乎覆盖了整片背部,细节还特别多,刺完起码六小时起步,这还是粗糙的。
&esp;&esp;若要特别精细,大概要一到两天的时间。
&esp;&esp;而且要是拉斐尔的技术差一点,那肯定得疼的死去活来!
&esp;&esp;不过瞧这成品的模样,技术肯定是极好的了,时间也短,但那又怎样?该疼的还是得疼。
&esp;&esp;少年呐呐道:“我不知道多久,那个屋子没有窗,特别黑,我不知道时间,而且我晕了好几次,所以具体多久……我不清楚……”
&esp;&esp;江淮叩了叩牙关,一双狼眸黑的发亮:
&esp;&esp;“能用异能治疗吗?”
&esp;&esp;刺青说是刺青,其实就是伤口,因为拉斐尔用的是红色颜料,所以看不出红肿。
&esp;&esp;陆年点点头:“能……我试试。”
&esp;&esp;他手覆上刺青,温暖白光从掌心散发而出,由上而下,原本要恢复半个多月的纹身伤痕很快就愈合如初,原本凸起的皮肉也矮下去了点儿,但仍旧是不正常的皮肤触感。
&esp;&esp;陆年撤开手道:“好了。”
&esp;&esp;看着颜色变深的刺青,江淮抿唇,叫他出去。
&esp;&esp;陆年出去了,黎浪背不痛了,瞬间生龙活虎,坐起来直接蹭进男人怀里哼哼唧唧没脸没皮的要亲亲。
&esp;&esp;江淮任他亲了,一手搭在少年腰间,反手轻揉着少年的腰腹。
&esp;&esp;照常理来说,即便给雄性生物移植了子宫和卵巢也是不能生孩子的,因为遗传基因为男性,不会来姨妈,就算有了这两样东西也毫无用处,只不过是多了个女性性征罢了。
&esp;&esp;但末世后有了异能这种玩意儿,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拉斐尔又是个变态,手下有能够让男性怀孕的异能者也不是没可能。
&esp;&esp;“这个留着吧。”
&esp;&esp;黎浪嗅着男人身上清浅好闻的气味,又乐观起来了。
&esp;&esp;他本就挺粗神经的,他抵触的也只是拉斐尔想让他给他生孩子的事。
&esp;&esp;所以换句话说,如果留着这玩意儿能给江淮生个球出来的话,他对怀孕这件事的接受度瞬间嗖嗖的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