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呢。”
&esp;&esp;“你?你只能知道一定范围内的。比如说,如果你想知道三个街区外发生了什么,只要发动能力就可以。但如果你想要知道某个时空完整的历史,就不可能了。”
&esp;&esp;“这就是我的‘天赋’?”
&esp;&esp;“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esp;&esp;简舟犹豫了一会儿,想到了只隔着两条街的至高塔。
&esp;&esp;他心念一动,3月6日那天,至高塔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中出现,手腕就传来针扎似的疼痛,随即一段仿佛身临其境的画面进入了脑海中。
&esp;&esp;只见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富人区的某幢小楼中爆发出来,余波使整个中心区都在颤动。与它直线距离最近、也是最高的至高塔被波及,地下随即出现一股同样的力量,两者相撞之下,竟硬生生将塔下震出了个巨大的空洞。
&esp;&esp;整个塔身随之下落,偌大的建筑凭空消失了一半。中心巡卫队立刻赶来,楼内军事中心随后飞出数架轻机甲,径直冲进了那个地坑。
&esp;&esp;而在地坑边缘,几个人影身形矫健地攀到了地面上来,为首的一个落地时还整了整衣领,身形十分舒展。
&esp;&esp;简舟则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某个东西,很小、发着绿光,就在他想要尽力去看的时候,腕骨忽然发出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意。
&esp;&esp;他猛然醒过神来,听见了音响中传来的惨叫声。
&esp;&esp;“你……你看什么了?啊啊啊啊——”
&esp;&esp;安泰诺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简舟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却覆上了一层浅薄的绿光。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不要看你不该看的东西!”安泰诺吼道,“你只有我一部分的能力,难道还试图追溯时间以外的东西吗?!愚蠢!狂妄!无知!”
&esp;&esp;简舟:“……”
&esp;&esp;他倒是还好,除了刚刚那一阵突然的刺痛,还有眼前这层怎么眨眼都去不掉的绿色。
&esp;&esp;看久了让人有些发晕。
&esp;&esp;安泰诺嚎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恨声道,“你要是再敢这样……”
&esp;&esp;“我有一个问题。”简舟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
&esp;&esp;安泰诺下意识问:“什么?”
&esp;&esp;“你刚刚说你寄生在我身上?在我使用天赋的时候,我没事,你很痛苦。”简舟缓缓道,“这是不是说明,我才是你的主人?”
&esp;&esp;安泰诺:“……”
&esp;&esp;沉默。
&esp;&esp;漫长的沉默。
&esp;&esp;简舟从这突然的静音中品出了什么,眨了下眼,“我猜对了。”
&esp;&esp;“才不是!你……”
&esp;&esp;安泰诺还没来得及开始气急败坏,房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esp;&esp;简舟将电子设备关闭,塞进了抽屉里,又拿了件长袖外套披上,才去开门。
&esp;&esp;这是他住进这座公寓楼以来,第一次有人按响他家的门铃。
&esp;&esp;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esp;&esp;唐宁和吴冬。
&esp;&esp;简舟确信自己从没有在4月1日这天见过吴冬,但他又切切实实站在了门外,还和梦中长得一模一样。
&esp;&esp;吴冬看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但长得十分乖巧的青年,又看了看手中的公民档案,最后看了眼身后人高马大的唐宁,半信半疑地问:“你就是简舟?”
&esp;&esp;简舟:“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esp;&esp;吴冬想了想,“你认识一位叫做单岸的先生吗?”
&esp;&esp;简舟想也不想地否认道:“不认识。”
&esp;&esp;唐宁却立刻拆穿了他,“不,你认识。”
&esp;&esp;他强势地将吴冬挤开,进入简舟家中,迅速地环视了一圈,才低下头说,“你不止认识单岸,你还认识我,和这位议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