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似在简舟面前十分脆弱,那一面却只有简舟见过,在其他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可以独当一面的“老大”。甚至在他被普毗迩夺去身体后,也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他做得很完美。
&esp;&esp;黑影却只能通过幻境中单岸的反应来推断,画皮难画骨。
&esp;&esp;普毗迩笑了下,“你早就看出来了?”
&esp;&esp;简舟垂眸,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黑雾,“幻境里发生的事它都知道,当然知道我在意什么。”
&esp;&esp;“正因如此,反而过分刻意了。”
&esp;&esp;黎算略一思索,也明白了黑影的谋划,眼神冷了下来,“阿姆、圣女、蛊影、挑起内斗……从头到尾都是它一个人演得独角戏。”
&esp;&esp;“它根本不是在等什么新主人,它是在等一个能够承载它力量的容器。”
&esp;&esp;“它选择了你。”
&esp;&esp;黑烟发出最后一丝尖锐嘶吼,彻底被火焰吞没。
&esp;&esp;圣庙深处,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气息,终于彻底消失。
&esp;&esp;没有了阿姆的牵制,也没有了蛊影的暗中操控,这座古老的圣庙,第一次真正安静了下来。
&esp;&esp;普毗迩慢悠悠走近,单手插兜,姿态傲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现在,碍眼的东西清理完了。”
&esp;&esp;“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esp;&esp;“异种残部,已经到山口了。”
&esp;&esp;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与嘶吼,大地微微震颤。
&esp;&esp;齐麟脸色一变:“这么快?!”
&esp;&esp;孟连握紧武器,“走吧,不能在这里耗着了!”
&esp;&esp;简舟将火尖枪丢回给齐麟,掌心微微发烫。刚才被小人触碰过的地方时,还残留着一种酥麻的痛感,隐隐与他体内的某种力量在共鸣。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发出预警的普毗迩。
&esp;&esp;普毗迩也正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esp;&esp;那笑意藏在单岸温和的皮囊之下,带着几分挑衅,几分看好戏,还有一丝毫不掩饰地侵占欲。
&esp;&esp;简舟懒得拆穿,只淡淡移开视线,转向众人:“既然走不了,那就不逃了。”
&esp;&esp;白蘅一怔:“你要在这里打?”
&esp;&esp;“蛊影没了,圣庙的压制也散了,能力不是已经在缓慢恢复了吗?”简舟抬手,指尖轻触眼皮,熟悉的绿幕覆盖视野,“正好,试试能将既定的历史改到什么程度。”
&esp;&esp;黎算望着他,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
&esp;&esp;他想起了自己来时的路,也想起了简舟的身份。那位王子、也是后来的将军,脾气可没有这么张扬过。他行事不算低调,却也不会提出主动迎战这样的做法。
&esp;&esp;现在想来,其实他看到的也不完全,简舟或许本身就是傲气的。
&esp;&esp;他只是隐藏得很好,将那种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态度掩饰在了淡然的性格之下,他直爽、利落,而促成这种性格的底色则是那种被掩饰的傲慢。
&esp;&esp;黎算转开目光:“异种只是残部,数量不会夸张到无法应对,只要守住山口,将寨子里的人力都调动起来,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esp;&esp;当初白家寨被倾覆,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时机不对,被提前的蛊酒节打乱了节奏,族人们对异种又陌生,两相作用之下,才导致了失利。
&esp;&esp;但这次他们在,有熟悉异种的关键物,还有能够超越当前水平的力量,应付起来应该不算难事。
&esp;&esp;孟连点头:“我和齐麟守正面,白蘅去联系族人们,黎算你居中调度,简舟你就负责侧翼支援吧。”
&esp;&esp;几人应了声,唯独剩下“单岸”站在原地,笑意不减。
&esp;&esp;简舟瞥了它一眼,“管好自己,别添乱。”
&esp;&esp;普毗迩摊摊手,语气无辜又刻意:“我可是在帮你守着他呢。”
&esp;&esp;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意有所指:“要是我乱来了,这位,可就真醒不过来了。”
&esp;&esp;简舟眉心微蹙,没再说话。
&esp;&esp;远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山石震颤,尘土飞扬。
&esp;&esp;异种残部黑压压一片,顺着山道涌来,一股莫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齐麟握紧长枪,枪尖的火焰轰然燃起:“来了!”
&esp;&esp;简舟往前踏出一步,将安泰诺凝成长鞭状,眼中的一切生命体都化作了光点。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窥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看透。
&esp;&esp;所有的光点都代表着对方的生命力所在,长鞭挥出的瞬间,尾部立刻形成一道罡风,眨眼间,就击破了几粒幽光。迎面撞来的异种骤然停住,动作僵在了原地,随即化作一道黑雾消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