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这位宋家小姐脾气挺大,敢骂他是狗皇帝,还敢如此发脾气!
贺霖徐徐问:“番国进献的葡萄美酒,众卿以为如何?”
有人道:“滋味酸甜,比起我国之酒,失了几分清冽和辛辣。想是那番国地窄人稀,把如此水酒都当作至宝。”
贺霖淡笑:“番国既已归顺,便是一统,勿需比较。”
宋容脑海中又记了一仇。
今日穿得这么好看,说话还这么好听,还笑,显而易见又在春丨梦中勾引她,往她色字头上放刀,下回再做春丨梦,非得撕了你这身。
记完仇后,宋容舒服了点,见面前杯中已斟满葡萄酒,是种青葡萄似的绿色,还没喝过这种酒,她小心翼翼端起来,抿一口。
没有太浓酒味,好像甜葡萄汁,蛮好喝的。
于是她又喝了一口。
仰头喝光。
贺霖目光扫了下方刻,方刻心领神会,挪半步朝站在前侧的刘公公耳语:“公公,记下这酒,宋小姐爱喝。”
刘公公跟着目光望过去,正好望见宋清端起酒杯,点头道:“奴家记下了。”
船外,夕阳才完全落下,对于古代人来说,下午五六点就是很晚,船离开岸边,开始前进。
宫人布菜,又开始一轮歌舞表演。
宋容怀疑这根本就是接续簪花宴那场,据说那场好多官员女儿没表演完呢。
果然有几个表演完后直接到对面入座,还有个弹完琴后直接站到太后身边,羞涩地叫太后“姑母”。
太后拉着她的手说道:“皇儿,这是本宫侄女。前几日本宫把她接入宫中,十分乖巧伶俐。”
贺霖称赞:“琴艺卓绝。”
太后侄女羞得双脸通红。
宋容内心又默默记下一仇,虽然也不知道为啥。
船驶入河心,旁边围观百姓散去大半。
二层有窗,一轮圆月升至高空,宋容正盯着月亮,忽然间,听到贺霖问:“差点忘了,今日朕还要惩处簪花宴舞弊之事,是……”
刘公公提醒:“宋家三小姐。”
“对,宋家三小姐。朕只记得宋清,宋清是……”
“回圣上。宋清乃宋大人嫡长小姐,三小姐名曰宋容。”刘公公回答。
群臣听圣上直呼宋清名讳,不禁想难道传言圣上倾心宋清为真?
宋清也颇为讶异,与端王对视。
宋容慢慢走出来,跪在红绒毯上,俯首叩头,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狗皇帝,我入黄泉,也要记你的仇!今日一共记了五个仇!
贺霖望着她,许久不言:“宋容,你可知错?”
宋容:“臣女知错,求圣上责罚。”
狗皇帝,第六个仇!
贺霖指尖轻扣桌面,只有站于他身侧,一动未动的方刻知晓,那是圣上心情极好才有的动作,圣上一欺负宋小姐,便会十分愉悦,这难道是帝王才有之癖好?
就在此时,船身忽然晃荡,酒水泼洒,有几个闺秀惊呼。
船像是骤然停住,狗皇帝出声问:“发生何事?”
未过片刻,有人进来跪拜道:“回圣上,船行至江心,一条有人长的红金色鲤鱼从水中跳出,往船头吐出枚玉石,而后没入水中,不见踪迹。将士们正在寻找。”
众人都大吃一惊,宋容心想:难道还真的有妖怪?是来救我的吗?
“哦。还有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