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容嫔妹妹总是帮姑母按摩,令姑母身子好转不少,真应多谢妹妹。”
“这乃臣妾分内之事。”
“这段时间我总想跟容嫔妹妹说说话,苦于找不到机会,加之性格腼腆,幸亏姑母此番让我陪妹妹回来。”
这么说,意思是秀妃接下来的话是太后暗示的?
是让她再占有狗皇帝夜晚的黄金时光,她也不想的啊。
宋容想着如何回应,只听秀妃又说:“我年十九,比圣上还大上一岁,本是太后姑母旁支,因父兄贪婪,想将我嫁予五十岁侍郎为继室,本想跳井自尽,正好被姑母救下。
“姑母本想将我许配一户好人家,只是我哪里知何处有好人家,更何况嫁予谁人好似都差不多。
“那时听人说,姑母虽是太后,但因草民出身,朝中无戚,又非圣上生母,实则仅有一名头。
“太后回乡那几日,本家日日求太后,让圣上封官,姑母尽数回绝,夜间总听她独自咳嗽,我竟觉和姑母处境相似。
“因此我求姑母带我入宫侍奉,姑母起先拒绝,说是一入宫就再也回不来,更难以见任何亲人,我正想如此。
“本只想侍奉姑母就好,谁知姑母还是帮我向圣上求了一妃位。”
秀妃说道此处顿了顿:“说如此多,仅是想让容嫔妹妹知道,我无意于圣上。”
宋容:“……”
老实说,我也无意。
“姑母今日在容嫔身上闻到一种特殊香料。”秀妃说时停了步,不知不觉间,她们竟以超出后面宫女一大截,她轻声道,“此香料性寒,容嫔须得好生注意,不知是何人所赠?”
宋容顿时一言难尽:“……”
对不起,是我自己买的。
“容嫔妹妹不答也无妨,姑母也是叮嘱我将此事告知,若是此人位高权重,容嫔妹妹倒也不必急于戳破。关键时刻,可前去求助太后。”
宋容顿时有些羞愧:“……”
见宫女们跟上来,又到岔路口,秀妃便带着宫女们离开。
宋容低头嗅嗅自己,味道这么明显吗?
她也没戴啊,也就是晚上狗皇帝来时才戴,偶尔还塞枕头底下。
许是因狗皇帝又抽风,近日每晚都来,这才身上染得气味较重。
太后鼻子真灵敏,毕竟经历过先帝后宫,这玩意可能见多了,加之她替太后按摩,离得过近。
失算。
宋容回宫没多久,宫女通传,静妃有请。
正吃着糕点补充能量,宋容思索:这下换成静妃了?
之前媛贵妃找她,被她推了一次,许是静妃投靠媛贵妃,媛贵妃令静妃通传?
或者静妃自己有小算盘也不定。
于是宋容收拾收拾,为身心健康着想,决定加入恶毒女配圈。
争当炮灰,勇于出头,让人告状,打入后宫,夜夜打牌不日狗!
宋容一进静妃寝殿就觉得:哇呵,墙面竟全是画。各类山水花鸟、人物仕女、昆虫走兽!
连瓷器上、桌椅雕刻、纱帐锈纹,都是各类画作,桌面铺陈各类宣纸、大小墨笔、烟台,不一而足。
大概是在宫内,静妃穿着闲适,素白绸缎,身后是墨染的仙鹤,加之乌发披散,白瘦纤细,眉目如画,当真从仕女图上走下来一般。
反倒是往日,拜见太后时,衣着隆重,着妆容,还没她此刻好看。
要是静妃用这身去见狗皇帝,宋容刚遐想一秒,便听静妃站在桌后问道:
“我听说,你向画院岑夫子说过,西方有类画作,名为素描?用炭笔作画。还有物名为油画?”
“……”
“不知可否向容嫔请教?”
“…………………”
静妃都备好纸还有炭笔等她。
宋容只好演示了下自己所学的皮毛,虽说画得丑七八怪,并伴随着各类现代称呼:
“三大面,五大调。亮面、灰面、暗面,五大调是高光、灰面、明暗交界线、反光、投影。投影能够让物体栩栩如生。”
静妃竟像是听懂了,连连点头,时不时露出思考神情。
讲完,宋容盯她:……讲真,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嘛?
譬如邀请我加入恶毒女配群?
静妃坐下来,一手小楷,将宋容所说之话誊于画作上方,记得清清楚楚,过许久,才仿佛接收到宋容目光暗示。
“还有一事。”
宋容凛凛神: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