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得到了解答:【戚天成给了我们最优质的精英教育,想把我们培养成上流社会中人人奉承的淑女,只是为了以后能够得到回报而已。】
【不管是钢琴,还是骑马、游泳,都不是出于满足我们的兴趣爱好,而是一种投资和期待回报的心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戚眠眼睫颤了颤,被戚婳的一番话拽回了刚成年的时候。
她高考刚结束,就被戚天成以各种名义带着去社交场合上应酬,直到夏兰自作主张改了她的高考志愿,戚眠被迫离开了京市,才远离了那些场合。
忽然间,戚眠好似想通了什么,心里沉了沉。
【我不想成为戚天成期待的那样,也不想你变成那样。所以不学琴、不学骑马,和最普通的野孩子一样肆意成长,让戚天成想卖出一个好价格的梦想彻底破碎。】
戚眠的手指抖了抖,缓了好半天,才敲击着键盘回复:【谢谢姐。】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才发了个嫌弃的表情包:【别喊我姐,我可不是你姐。】
【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戚眠好似都能想象到戚婳说出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情,无语地笑了笑。
【总之啊,我只是看到那架钢琴,忽然想到了这些,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脑子蠢,一直以为我是故意针对你,才不让学琴的。】
【啧,也不对,我就是在故意不让你学啊。】
【烦死了,管你怎么想的。】
戚婳扔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下文了。
戚眠看着屏幕上的这些消息,眸底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神色,翻着表情包的列表,最后发了一个贴贴抱抱的表情包过去。
她明白了戚婳的意思。
不过现在,戚眠有一个更想去见的人。
“李婶,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戚眠交代了一句,没等李婶的回答,便换了鞋开车离开,直奔医院。
夏兰说自己只是发烧了,又久久不退烧,才住院查看。
住院的第一天,戚眠下班时去看过她一回,只是当时夏兰正输着点滴休息,戚眠在病床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回再过去,夏兰刚好醒着。
戚眠走到房门口,手指刚握上门把手,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被压抑在牙关的吸气声。
年轻护工为难的声音响起:“女士,您的伤口太严重了,我已经尽量没用力了……”
“……没、没事儿,你继续吧。”夏兰虚弱地回答。
戚眠眼底陡然一沉,猛地推门进去。
夏兰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把掀起的衣服往下一放,回头看见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戚眠时,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
她轻咳了两声,眼角示意护工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懒洋洋地躺回床上,问戚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夏兰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就着昨晚两人在微信上没聊完的话题,继续说:“你昨天说要找机会约我和亲家母一起吃顿饭,时间地点定下来了吗?”
“亲家母喜欢什么样的花,我看看花园里有没有,没有的话,我去花店里订一束。”
她仍旧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笑着,和戚眠印象中的没有任何区别。
戚眠冷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几乎都要忘记了夏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这副模样的。
好像在她还没嫁进戚家,还和前夫在一起时,她就总是这样了。
“你刚刚在涂什么药?”戚眠没回答她的问题,开门见山地询问。
护工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退了出去,夏兰支支吾吾了一瞬,才回答:“退烧药。医生说有一款退烧药涂在身上的话,效果会很好。”
“是吗?”
戚眠轻轻反问了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忽然伸手,掀开了夏兰的衣服。
陡然闯入视线的,是夏兰满是伤口的腰腹。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夏兰吓了一跳,顾不上自己的手背还插着输液针,动作极大地把衣服从戚眠的手里抢了回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昨天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碰出来的。”
夏兰抿着唇解释。
戚眠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你还要骗我?这是能摔出来的伤痕吗?”
分明就是被打出来的。
“是不是戚天成干的?”
夏兰望着戚眠,嘴唇嗫嚅了半晌,刚想说话,戚眠的另一句话把她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你要是现在撒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会管你。”
这样的话,夏兰早在多年前就听过了。
她改了戚眠高考志愿,事情败露后,戚眠也是这样红着眼睛瞪着她,声嘶力竭地怒吼:“为什么要改我的志愿?”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
当时的夏兰身体颤抖着说不出话,代价便是戚眠大学四年,赴美留学研究生的三年,都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