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的面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没忍住把他的手指拨开,淡淡哼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什么口红都不好吃,你别亲了。”
崔臣聿低低笑了一声,将负气背过身去的人儿重新揽进了怀里:“我是说口红,又不是说你,你恼什么?”
“你要是轻一些,也吃不到口红。”戚眠白他一眼。
崔臣聿餍足地眯了眯眸子,把下巴搁在戚眠纤细的肩膀上,悠悠开口:“轻一点不舒服。老婆不是也更喜欢我用力些吗?”
“你……”戚眠被他意有所指的话羞得耳根子都红了,没忍住把他的脸推开,娇嗔,“坐好一点,安全带系上。”
回了家,崔臣聿解开西服外套,刚要脱下搭在衣帽架上,动作就被戚眠制止。
“等一下,我买了条新的领带,现在试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闻言,崔臣聿又将纽扣扣回去,微微低头,将脖颈送到了戚眠眼前。
戚眠淡淡睨他,心里感慨他这回总算是知道低头了,拆开领带的包装,她抬起素手将早上亲手系上去的领带拆下,又把新的套了上去。
温莎结缓缓成型,戚眠的指关节不慎蹭到了他棘突的喉结,那块喉骨顿时一阵剧烈起伏。
系好后,戚眠向后退了几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有些为难。
崔臣聿的样貌、身形太出色,不管怎么看都挑不出瑕疵,似乎没必要试戴,怎么样都是帅气的。
于是她眨巴了下眼睛,道:“还不错,留下来吧。”
她又提步上前,手指伸向了他的手腕,一一解下袖扣和外套的纽扣,替他把外套脱了下来。
过程中,她挨得离男人高大的身躯很近,又香又软的盈盈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崔臣聿的鼻息间,他眼神暗了又暗。
将外套搭在衣帽架,戚眠正要往他的领口处伸手,腕子忽然被攥住,动作被拦了下来。
她疑惑地看向“罪魁祸首”。
“刚系上去的,不急着取。”崔臣聿揉了揉她的手腕,拉着她离开玄关,叫李婶把晚饭端出来。
原本听到两人回家的动静时,李婶就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想迎上去伺候。
可前脚刚踏出厨房,她便看到小夫妻俩你侬我侬地凑在一起,自成一道祥和缱绻的氛围。
李婶立刻识趣地又退回厨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抹姨母笑,直到崔臣聿喊了她,她才急急忙忙应声,将准备好的晚膳端出去。
戚眠蹙眉:“我已经吃过了。”
崔臣聿分明也知道,怎么现在还拉着她不放?
“你能和男同事去吃饭,不能陪我?”
戚眠错愕地瞪大了眸子,实在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崔臣聿能够说得出口的话?
她忍不住解释:“那个男同事不是别人,他是我……”
“吃饭吧。”崔臣聿神色寡淡地打断,无意从她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危险之色,从没听林舟提起过丰岚律所的青年才俊,崔臣聿浅浅思忖了片刻,暂时没什么头绪。
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桌面,指节弯曲,指骨轻轻叩了叩,打算让林舟再仔细查查丰岚律所。
戚眠感觉出来了崔臣聿似乎不大高兴,是因为她和同事吃饭?
可最开始打电话时,他的情绪明明没有太大的起伏。
戚眠猜不出他情绪变化的原因,但这时候终归是顺着他比较好,因此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崔臣聿的用餐礼仪很讲究,进食速度虽然偏快,但没有任何狼吞虎咽的狼狈感,可一举一动反而格外优雅。
视线从他饱满的额头寸寸下移到高挺的鼻梁,和因咀嚼而微微动作的薄唇,最后落到了那处嶙峋凸起的喉结。
她手指莫名地有些痒,指腹上好似还残留着触碰那块时的感觉。
戚眠托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了他领口的温莎结,不禁疑惑。
戴着领带吃饭,不会觉得勒得慌吗?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戚眠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她哑然失笑一声,恍然明白了“秀色可餐”是什么意思。
“李婶,帮我盛一碗汤过来吧。”
李婶今晚炖了鱼汤,汤汁浓白得好似牛奶,没放太多大料,保留了最原汁原味的香味。
戚眠小口小口地喝着,食指大动。
两人一起吃完饭,时间还早,戚眠正犹豫着要不要看个电影时,崔臣聿好似读懂了她的心思:“想看电影?”
戚眠点头。
“别在客厅看了,跟我来。”说是这么说,崔臣聿压根没有给戚眠拒绝的机会,攥着她细白的腕子往三楼走。
南山别墅占地面积很广,可戚眠最常待的地方是一楼的客厅和二楼的卧室,三楼很少踏足。
这回跟着崔臣聿上去,男人大掌微动,推开一扇门,她才愕然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影厅。
墙面覆着哑光深灰绒布,吸去了多余光线和杂音,触感柔软。顶角藏着一圈暖金灯带,漫出不刺眼的柔光,轻轻勾勒出空间轮廓。
地面铺着深咖色短绒地毯,两侧是定制的宽大皮质沙发,黑棕拼色,靠背与扶手的弧度吧咱也新设计,恰好贴合人体腰背。座旁隐着小边几,应该是用来放饮品和小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