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愣了愣,问:“现在几点了?”
崔臣聿抬起腕表一看:“十点多。”
“今天工作忙,不得已加了会儿班。”
要是平常,崔臣聿大可以把未完成的工作带回家里的书房处理,但今天想到戚眠正在休息室里,隔着一面墙陪着他,他才能安安心心地在办公室里忙碌到现在。
以前的崔臣聿,一天24小时,恨不得有20个小时都泡在这间办公室里,从不觉得腻味。
现在看着一成不变的办公室,无端的觉得有些乏味,惹得他躁动不安。
唯有戚眠的存在才能抚平他的躁动。
他的大掌顺着女人后颈柔软的弧度,一路滑到了她的颈侧,掌心纹路贴在她如鼓跳动的动脉处,指腹忍不住伸长了捏着她尖尖的下巴。
崔臣聿忍不住俯身,灼热的气息扑打在戚眠的鼻头,他咬住她的唇角慢慢地吻。
那些滚烫的心思无法诉诸于口,必然会吓到戚眠,他只能用自己的行动一一表达。
卷着勾着她柔软的唇舌亲了又亲,直到戚眠不耐烦地把他推开,崔臣聿才浅笑着直起了身体,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
戚眠被他蹭得有点痒,本来刚睡醒脑子就不太清醒,被亲了一通就更晕了。
她担心崔臣聿又要亲下来,忍不住向后仰了仰身体,转移话题:“你忙完了吧,咱们走吧,我有点饿。”
“你应该也饿了吧,晚上只吃了蛋糕,那不能当做正餐。”
戚眠眨巴眨巴着眼睛,转移话题的本事实在说不上高明,崔臣聿深深睨她一眼,将她眸底的狡黠深深纳入眼底。
“走吧,去吃饭。”
崔臣聿临时订了餐厅,两人离开公司后,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抵达。
吃过晚饭后,小夫妻俩才启程回了南山别墅。
先后洗完澡,戚眠傍晚时睡了一会儿,现在不太困,正慵懒地靠在床头玩手机,和姜温燃商量着明天去哪儿玩。
浴室门从里面被打开,泄出一帘湿润水汽,崔臣聿边擦拭着头发的水珠,边提步往床边走。
他瞥了眼戚眠,说:“明天下午,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戚眠敲击键盘的指尖一顿,和姜温燃热聊的激情陡然被消灭了大半,默然呆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崔臣聿是为了什么要带她看医生。
她温吞地点点头:“好。”
“下午什么时候,我明天要去和燃燃出门玩。”
“不急,我预约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你什么时候玩完都可以。”
崔臣聿本来也不想这么着急。
可明天是周末,过几天又到了工作日,而且据他所知,戚眠最近接手了一桩大案子,未来一周势必要加班忙碌。
以防这事儿一拖再拖,崔臣聿才决定快刀斩乱麻。
“虽然时间匆忙了些,但那位医生是国内最出名的心理医生。”崔臣聿似乎察觉出了戚眠的紧张,柔声安慰了一句。
“好。”戚眠应下后,目光再落回和姜温燃的聊天界面上,她突然消失,姜温燃扣了几个问号后,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宝贝,你人呢?】
【啊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是我错了,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不会是正在和崔臣聿嘿嘿嘿嘿吧?】
【果然有了老公就不要闺蜜了,嘤嘤嘤这些年终究是我错付了。】
她和姜温燃认识太久,聊的话题向来荤素不忌。
姜温燃性格热情、开放,对这种事儿向来不藏着掖着,知道戚眠害羞,还总是忍不住犯贱地来逗她两句。
放在平常,戚眠肯定会红着脸重重敲下【不是】二字,再嗔怒地让姜温燃洗干净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可现在,她心情莫名地低落,没有半分玩笑的兴致。
于是戚眠挑挑拣拣地发了个柴犬趴在软垫上叹气的表情,解释:【燃燃,你误会了,我刚刚只是没看手机。】
【哦?真的吗[奸笑。jpg]】
姜温燃随意调笑了几句,才大发慈悲放过戚眠,随口说:【你怎么结婚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羞涩?】
戚眠愣住。
明明见惯了圈子里随便玩玩儿的荒唐景象,身边也都是戚婳、姜温燃这样不拘一格的朋友,但戚眠总是对那种事儿羞于启口。
所以她一直认为,某种程度上来讲,和崔臣聿约定好每周固定时间进行夫妻义务,是一个明智到不能再明智的决定。
避免了她总因这种事情而烦恼、害羞,将它作为每周代办,她反而更加从容坦然。
这样既避免了她的尴尬,也不会出现让这种事情影响夫妻感情的糟糕局面,戚眠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没有吧……】
戚眠思忖,她觉得自己现在比以前开放多了,近来被崔臣聿污染得什么荤话都说了个遍。
放在以前,那些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话,光是在小说里看到,都会让她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