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好险,差点被这姓许的带跑。
简成玉脖子一松,被丢在地上,为首的护卫一脚踹开姓许的家门:“你遮遮掩掩,肯定有问题,赶紧滚出来!”
趁这机会,简成玉赶紧揣上饼子,猫腰从人群缝隙间跑了。
一直跑到镇子边缘,再往外就是上山的路,几根木桩子就立在这,用几张布盖上四面,就成了她的居所。
周围只有几亩农田和一座小宅院,里面住着一位老太太,是简成玉唯一的邻居。
回到屋里,简成玉坐上床,叹了口气。
方才还没等她消化完自己重生的事实,便被喊得震天响的肚子打断了思绪。
无法,只能凭自己刻进骨子里的觅食经验满大街捡吃的,顺便打探打探自己是回到了具体哪个时候,谁料运气不好刚好是城中戒严,触了个霉头被当靶子使了。
简成玉一边往嘴里塞饼子,一边回忆方才发生的事。
从小贩话里可知,她娘被构陷成“妖女”是在四年前,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七岁,遇见师尊那年。
至于山妖,她也有印象,有段时间镇上小孩频繁失踪,说是山上有妖怪出没,以小儿为食,但在暴雨后没过多久,失踪的孩子们就全部平安回了家,证明那些全是无稽之谈。
再结合“干旱”、“马上要下雨”……
简成玉动作一顿,随后噌的一下跳起来。
这,这不就是师尊遇难,被她捡到前不久的事吗?
一瞬间,简成玉心如擂鼓,饼子扔在手边,跳下床在棚子里来回踱步。
她永远记得那天。
那天,因为山妖作祟,她不想去镇上惹人嫌,只好上山去采些野果填饱肚子。
随后,她遇见了改变自己一生的人。
女人浑身是血,虚弱倒在河边,被她带回家,醒来后倚着床榻,娇娇柔柔张口便咳,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呼风唤雨手到擒来。
“我叫江漓,从前与堂主交好,在霞堂挂了个名就出去云游了,回来却发现霞堂早已不在。我知道,那绝非你母亲一介平民女子能做到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事情真相,才招了些仇人……”
女人捂嘴咳了几声,三言两语就说明重伤来由,还将她母亲的冤屈说清了。
简成玉不可置信,登时拉住女人的手,号啕大哭。
女人显然招架不住小姑娘,满脸头痛,却也没把手抽出来,轻声细语地哄着。
待简成玉平静,她松了口气,接着说:
“既然你已孤苦无依,要不要跟着我修行?我想办法替你母亲申冤,你唤我一声师尊,帮我重振霞堂,如何?”
……修行?
她也能当修士?
女人看她呆住,疑惑地嗯了声,探身凑近,简成玉盯着她浓密卷翘的眼睫,以及眼下显眼的朱砂痣,不由自主就点了头。
“就不怕被我卖了?可别是个傻的。”
女人轻笑,指尖点了点她额间,那颗痣随笑意愈发妖艳,“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可不能这样随便答应别人,知道吗?”
她做到了,一辈子陪在女人身边,只是这一辈子太短,短短十年,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
但现在,一切回到了起点。
简成玉捂上胸口,按住狂跳的心,强迫自己冷静。
她现在应该做的,是准备去见师尊。
跟在师尊身边这些年,她眼界大开,不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了。
师尊爱吃鱼,可以早点去河边抓些鱼来。
师尊受了伤,除了疗药,身上衣物都要换,得多备些她能穿的尺码,最好选些亮色的……就不去死人身上扒了,算上药品,还是得问问隔壁老太太。
她修炼天赋不算好,在练功这方面,师尊最多夸她努力,她在这条路上走了多少弯路,如今一笔勾销,对各种状况都能得心应手,这样,师尊应该会满意吧?
简成玉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想到即将到来的重逢,毫无困意,盯得眼睛干涩,嘴角却扬得高高的。
横竖睡不着,她干脆从床上坐起来,闭上眼睛,尝试打坐。
感受到体内微弱但熟悉的力量,她深吸口气,稳住了心绪。
是真的,都是真的。
一时无比安心。
第二天一早,她便迫不及待睁开眼,装模作样背了一个竹篓,准备上山捡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