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转头看一旁正粘玫瑰花的廖一汀,近来因为跟家里大吵一架的缘故吧,廖家也很少再催促廖一汀结婚的事,双方得过且过。
&esp;&esp;又因为退婚,投资的事宜不再确定,廖一汀筹备了款项,正在了解自己开店的很多事情。也许最迟明年二月过完年,廖一汀就要离职,自立门户去做自己的生意。
&esp;&esp;柴蒲月低头拧开自己的椰子水,清甜的汁液滋润了自己的喉咙,又因为凉,一路冰入肺腑,让他清醒很多。
&esp;&esp;大家都有了新生活的端倪,而自己……好像也已经跟两个月前的自己不大相同。他最担心的改变,变化,其实在潜移默化间已经发生,甚至其中有很多质变事件。
&esp;&esp;叮——
&esp;&esp;柴蒲月拿出手机确认信息,没想到是乔倩发来的。
&esp;&esp;他稍微抿了一下嘴唇,犹疑了一下才点开对话框。
&esp;&esp;虽然他正在适应诸多变故,但是乔倩这边依然有点让他不适应……
&esp;&esp;他总不可避免地想到,既然两个人都恢复单身,那他们现在似乎是公平竞争的关系,公平竞争邰一……的所有权?
&esp;&esp;柴蒲月脑袋里出现一个身绑巨大蝴蝶结的木头人邰一,而他和乔倩正分别抓着蝴蝶结的两条飘带。他犹豫不决,而乔倩明丽可爱,势在必得。
&esp;&esp;太可怕了……不管是争夺这件事本身,还是他竟然参与其中这一事实,总之整个事情的每一处细节都恐怖,古怪,可怕。超出柴蒲月的处理范围良多。
&esp;&esp;他微微摇了一下头,往旁边走去,想摒除杂念,聚焦到未读消息上。
&esp;&esp;“我回点消息,你们先弄。”
&esp;&esp;而此时,一道目光已经不动声色跟随他,悄悄注视起他的一举一动。
&esp;&esp;“妙妙姐,你这个蝴蝶结贴反了呀?”
&esp;&esp;邹妙妙赶紧回头对门卫小弟竖起一根手指要他噤声,“你不要吵,姐姐我忙得很。”
&esp;&esp;门卫小弟莫名其妙,嘀嘀咕咕,“你是忙得很,廖经理一个人做的比我们两个人都快……”
&esp;&esp;邹妙妙啧了一声,这小屁孩儿高中辍学出来做保安,年龄虚长,心智不过十五岁,哪里知道大人的世界多么奥妙呢?
&esp;&esp;“你小小孩不懂,我的cp最近有重大进展。”
&esp;&esp;“cp是啥?”
&esp;&esp;“cp就是……”
&esp;&esp;邹妙妙的脸上浮现幸福的微笑。
&esp;&esp;有的人屋漏偏逢连夜雨,有的人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撒哈拉大沙漠长满狗尾巴草,唉!曼妙!
&esp;&esp;昨晚失踪n度的tobias加载中忽然上线,怒更一千字,字字珠玑!字字刻进每个早点心cp女孩的心底。
&esp;&esp;太感人了,想不到大老板这样的极品呆瓜竟然能为了粢饭做到此等地步,这可是主动退婚啊,谁能懂,谁又懂?
&esp;&esp;如果这都不叫爱,什么才叫爱?
&esp;&esp;而且他们还约定好不久之后要一起出游。
&esp;&esp;一起出游?那这跟皇帝皇后结完婚花车游街告慰万民有何区别?
&esp;&esp;没有区别!
&esp;&esp;连陆家嘴环保大师上线后第一句话都是“欣慰”二字。
&esp;&esp;过数九度隆冬,连夏天都要结束,早点心cp总算历尽万般磨难,终于要迎来春天啦!
&esp;&esp;邹妙妙感叹似的地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啊。”
&esp;&esp;不过二位cp女孩显然忘记某位母胎lo男士不同于常人的脑回路。
&esp;&esp;毕竟如果柴蒲月是个正常人,在他看见乔倩发出“你最近和邰一还好吧”,这样一句措辞显而易见的话时,他第一反应就算不是“天啊她怎么看出来的”,也该是“是不是被她看出什么了”。
&esp;&esp;但柴蒲月并不是一个正常人,或者说他并不是一款常规款人类。
&esp;&esp;他的第一反应是一种第三者式的心虚。
&esp;&esp;“来!我们调试一下啊!”
&esp;&esp;柴蒲月被突然的大喊和忽而亮起的大屏幕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市集中央来。
&esp;&esp;他的背后正是那面硕大的led广告电子屏,上面亮出以剪纸为灵感设计的一整面连环画。画着绣楼里的闺阁小姐和少年郎君,纱幔后若隐若现立一位持扇翘望的妙龄少女。
&esp;&esp;而柴蒲月从少年头顶标志性的红缨冠认出,这大概是红楼梦。
&esp;&esp;一局明清时期起流行至今,经典的……三角恋剧情。
&esp;&esp;他不自觉咽了咽,方才隐入云朵中的太阳探出头,金至惨白的日光直射他的眼皮,巨大led屏上猩红的剪纸图案是他整个人的数十倍大小,炫得他眼前一片红又一阵白。
&esp;&esp;他深呼一口气,感觉剪纸锯齿形的花样似乎由平面往立体蔓延,攀爬至他的脚底,随时打算伸出爪牙缚住他。
&esp;&esp;他不得不快步从红色荆棘密林般的画面前穿过,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