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帝师?
&esp;&esp;这称呼让余铭微怔,随即压下心头疑惑,嗓音因久病带着几分轻浅的沙哑,轻声应道:“进来吧。”
&esp;&esp;房门被轻轻推开,两名身着浅青色宫装的侍女端着药碗、蜜饯缓步走入,小心翼翼将药碗递到他面前。
&esp;&esp;余铭撑着虚弱的身子小口饮尽,苦涩药汁滑入喉咙,引得他忍不住轻咳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esp;&esp;打发走侍女,房间重归安静,余铭立刻在心底呼叫:“小统子,快出来!”
&esp;&esp;【来啦宿主!119这就给你传输世界信息、身份设定和任务目标~】
&esp;&esp;系统的声音刚落,一股信息便涌入余铭脑海。
&esp;&esp;这里是大昭王朝,他如今的身份是当朝帝师,他的师父是前任帝师。
&esp;&esp;专门教导诸位皇子读书治学,更是历任太子的隐性辅佐者。
&esp;&esp;这一职务长期以来,早已形成了固定的传承程序,身份尊崇无比,满朝文武无不敬重。
&esp;&esp;因为功德无量,每一任更是拥有先太祖亲赐的免死金牌。
&esp;&esp;而现如今帝师之位传到了余铭身上。
&esp;&esp;只是这位帝师天生体弱,自小就有心悸之症,还落下了咳疾,身子更是离不开药,平日里除去职务大多时间都在寝殿休养。
&esp;&esp;旁人皆叹他是慧极必伤,天资太过出众才耗损了根本。
&esp;&esp;而他的本人,却也是出了名的清冷美人,眉眼清绝,气质疏离,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辅佐太子、守护大昭江山。
&esp;&esp;看似不谙世事,实则心怀天下,带着几分天然的呆愣与神性,心中唯有家国大义。
&esp;&esp;常被人称“余师”。
&esp;&esp;紧接着,世界主线剧情清晰浮现:
&esp;&esp;任务目标是一个命运极惨的悲惨反派——七皇子独孤默。
&esp;&esp;他生母身份低微,早逝后便在宫中无人问津。
&esp;&esp;从小受尽冷眼、欺凌与磨难,吃冷饭受冷眼,遭宫人苛待,与风光无限的太子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常年的苦难让他心性狠厉,暗中韬光养晦,隐忍多年积攒势力,步步为营。
&esp;&esp;布下惊天阴谋,只为血洗皇宫,向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复仇,亲手推翻太子,夺取皇位。
&esp;&esp;但都说了是反派,当然斗不过主角。
&esp;&esp;独孤默还是败了,败就败在他亲自下令不杀帝师。
&esp;&esp;然而,帝师是谁?太子的心腹啊,慈不掌兵啊独孤默!
&esp;&esp;ヘ(;&039;Д`ヘ)简直愚蠢!
&esp;&esp;119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插播一句。
&esp;&esp;就在他即将带兵杀入皇宫、斩杀太子之时,身为太子太傅的原主,不顾自身孱弱病体,以过人智谋识破独孤默的全盘计划,步步拆解,硬生生拦住了他的谋反之路,为太子力挽狂澜。
&esp;&esp;最后宫变之乱,原主为护太子、守护大昭朝堂安稳,替太子挡下致命箭矢,以身殉国。
&esp;&esp;而独孤默谋反阴谋彻底败露,众叛亲离,落得抛尸乱葬岗的下场,结局凄惨。
&esp;&esp;简单来说,独孤默的逆袭之路,全被原主这个清冷帝师一手摧毁,原主也为心中大爱与大昭江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esp;&esp;【不过好在时间线还早,任务目标独孤默还是个8岁的小豆丁~,一定有时间培养感情,嘿嘿宿主这次可是养成系呦~】
&esp;&esp;余铭消化完所有信息,靠在柔软的床榻上,眉眼上挑,轻咳了两声:“哦!是吗?那很有意思了哟~”
&esp;&esp;
&esp;&esp;独孤默重生了。
&esp;&esp;重生到了那个他还是个软弱可欺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孩童时期。
&esp;&esp;母妃死后的第一年。
&esp;&esp;上一世他受尽白眼,尝遍世间苦楚。
&esp;&esp;后来,他卧薪尝胆,藏拙多年,杀父弑兄,就为坐上那个位置。
&esp;&esp;为了得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男人。
&esp;&esp;那个身着月白长衫、眉眼温润如皓月的人,会蹲下身,轻轻揉他凌乱的发顶,会擦去他脸上的污泥,温声夸他乖,会在他被人欺负时,不动声色地护他周全。
&esp;&esp;那是独孤默黑暗人生里除了娘以外,唯一的光。
&esp;&esp;他知道余铭自幼伴在太子独孤耀身侧,是太子心腹,可他偏要赌。
&esp;&esp;数次放过劲敌太子,只为不让余铭为难。
&esp;&esp;他无数次递出橄榄枝,送不尽的金银珠宝,许不尽的滔天权势,甚至愿意以江山为聘,拱手让出半壁皇位,只求余铭能转身看他一眼,能留在他身边。
&esp;&esp;他爱得卑微,爱得疯魔,掏心掏肺,倾尽所有。
&esp;&esp;可是最后,他心心念念的人,心里却只想着他那个所谓正统的太子哥哥,与他为敌,取他性命。
&esp;&esp;在他每一寸骨血都似被冰刀割裂,痛得死去活来,遍体生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
&esp;&esp;他心心念念、捧在心尖上的人,却站在太子身侧,语气温淡,毫无波澜,对着太子道:“太子殿下,此毒无药可解,那乱臣贼子,定活不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