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景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esp;&esp;既然一开始就打算从种地开始整顿县城,那这低得离谱的产量,不是恰和了自己的心意么?
&esp;&esp;不去看看,着实可惜了。
&esp;&esp;说干就干。
&esp;&esp;李景安撑了撑身子,笑盈盈的问道:“实不相瞒,本县在家中也时常种几片菜地。涨势皆一片大好。”
&esp;&esp;“如今算来,也是小有心得的。”
&esp;&esp;“老人家既有困惑,不如……带本县去你家田里看看?”
&esp;&esp;族老和刘老实都吃了一惊。
&esp;&esp;族老看着李景安苍白如纸的脸和单薄的身形,犹豫道:“大人,这……田地在村东头,路不算近,您这身子骨……”
&esp;&esp;他实在担心这看着像风吹吹就倒的县太爷半路出个好歹。
&esp;&esp;“无妨。”李景安打断他,“我来时带了匹青骡来。如今干放在县衙之中也是碍事儿。”
&esp;&esp;“倒不如再借它背一驮,去田里看看。若本县真知道缘由,也算解了您这一辈子的困惑了。”
&esp;&esp;族老听着,好生心动。
&esp;&esp;这良田低产的事儿,他可是惦记了一辈子的。
&esp;&esp;这些年来,他不是没动过各种法子去调试,但总不见好。
&esp;&esp;如今岁数大了,折腾不动了,便也就耽搁了。
&esp;&esp;现在听这县太爷提起,只觉得那失去的精力又回来了,想立刻搀扶着人过去看看。
&esp;&esp;万一他真有法子呢?
&esp;&esp;那一亩地,可是系着他全家的命啊!
&esp;&esp;只是……
&esp;&esp;族老再看一眼李景安那消瘦单薄的身体,摇了摇头。
&esp;&esp;这县太爷跟个美人灯儿似的,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esp;&esp;“县城外头也有类似的地,大人若是真有兴趣,不如去那边看看?”
&esp;&esp;李景安却摇摇头:“那里的地倒是未曾听说过有类似的问题。”
&esp;&esp;他顿了顿,似是知道族老的担心,道:“老人家,你只管放心吧,只在田边看看,不碍事。”
&esp;&esp;“况且粮的事,关乎民生根本,本县心里得有数。”
&esp;&esp;族老看着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那老身就在地里恭候了。”
&esp;&esp;——
&esp;&esp;京城,紫宸殿。
&esp;&esp;横贯苍穹的天幕上,李景安正在写字据。
&esp;&esp;自己歪七扭八,缺笔少画的,只能勉强辨认出个大概。
&esp;&esp;萧诚御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素来沉稳的眉宇间,难得地掠过一丝近乎啼笑皆非的无奈。
&esp;&esp;这李景安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esp;&esp;明明行事作风老练果决,进退有度,甚至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掌控感,
&esp;&esp;偏这笔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esp;&esp;倒也称不上全然丑陋,只是那过分简省的笔画和毫无章法的结构,透着一股奇特的“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