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景安扯了扯嘴角,垂下眼帘,语气平和的好似只是在闲谈天气:“字面意思罢了。”
&esp;&esp;“你们如今的人手,足够分成两拨,将上下两道防御线全部构筑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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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先看,国庆前要收工,最近在加班加点上项目,俺才下班,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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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古朵沉默了。
&esp;&esp;许久之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们人手不够不假,但这有何那群汉人有什么关系?”
&esp;&esp;李景安冷笑了一声:“怎么没关系?比起在上风口垒砌相对集中的土墙,下风口需要清理出的隔离带范围更广,所需人力自然成倍增加。”
&esp;&esp;“单靠你们这五十来来人,想要在鬼气自燃前完成两道防线,无异于痴人说梦,纯粹是在赌老天爷给不给我们时间。”
&esp;&esp;“唯有同山下的汉人们联手,将防线分化,同时开工,才可保在鬼火自燃前抢出足够的时间。”
&esp;&esp;“不行!”阿古朵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们跟他们,关系从来就不好!”
&esp;&esp;“先前为了争水源、抢农田,没少动手见血!他们怎么可能真心来帮我们?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esp;&esp;“若只是帮你们,本县自不会提。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在帮你们,而是在帮他们自己。”
&esp;&esp;李景安迎着她抵触的目光,解释道,“这堆肥沤肥产生沼气的法子,最初就是从王家村传出的。”
&esp;&esp;“你们这里能积聚出这么一大片‘鬼气’,他们那些紧挨着山脚、同样大量使用肥料的村子,难道就能独善其身?”
&esp;&esp;“不过是你们这里先显了形,而他们那儿尚未发作罢了。”
&esp;&esp;“况且,‘靠山吃山’这四个字,他们祖祖辈辈刻在骨子里,比你们更懂这片山林意味着什么。”
&esp;&esp;“一旦山火燃起,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的田地、房屋、祖坟,一样都保不住。”
&esp;&esp;“本县毕竟是云朔县令,此前推广堆肥、筹划掘井,于他们也算有些微末恩惠。”
&esp;&esp;“由我亲自下山陈明利害,再稍加演示这沼气的可怕,他们不会不明白轻重。”
&esp;&esp;“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这片赖以生存的山林,必然会答应构建隔离带。”
&esp;&esp;阿古朵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你要下山?”
&esp;&esp;李景安点点头:“是。此事非本县亲往不可。唯有让他们亲眼见到这沼气的厉害,知晓其中利害,才可能说动众人合力布防。”
&esp;&esp;“不行!绝对不行!”阿古朵想也不想,厉声拒绝。
&esp;&esp;她一步逼近,死死盯着李景安,眼底疑窦丛生:“你说得好听!可我怎么知道,你这下山去,是不是蛟龙入海,猛虎归山?”
&esp;&esp;“万一你藏了祸心,等你们汉人的兵马一到,我们这五十来号人,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任你宰割?”
&esp;&esp;这李景安本就是她们强行掳上山来的,又是汉人的官,谁知他肚里究竟藏了什么算计?
&esp;&esp;若他也是个心狠不容人的,一旦放虎归山,转头便调集兵马围剿……
&esp;&esp;到时候她们这五十多人,岂不连条活路都寻不着?
&esp;&esp;李景安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若本县真有心剿灭你们,何必费这番周折?”
&esp;&esp;“直等这‘鬼气’自燃,山火一起,你们又能往哪里逃?那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
&esp;&esp;“至于山下么……”
&esp;&esp;李景安垂下眼帘。
&esp;&esp;他立起腰背来,手掌撑住地面,微微朝前倾了倾身。
&esp;&esp;眼帘一抬,清澈的眸子落在了阿古朵的身上。
&esp;&esp;“你们既盯着山下的动静,便该知道,本县除了自己,身边还有他人。”
&esp;&esp;“本县不傻,本县身侧人自然也不傻。一旦见着了火星,自有决断。”
&esp;&esp;“纵是本县今日被迫与你们同陷于此,云朔县也绝不会因我一人而——全、军、覆、没!”
&esp;&esp;阿古朵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esp;&esp;她自是知道这李景安没有说谎。
&esp;&esp;且不说一直跟在他身侧的木白,那张脸熟悉到她见着一次便心悸一次。
&esp;&esp;便是他那个学生王皓轩,不过才认了李景安为师短短几日的功夫,便就因着这辨土识地的缘故而声名远播。
&esp;&esp;倘若他们真从李景安这边学到了大半,这把火纵使能叫山林寂灭,南疆消失,也断断损害不到那汉人一根毫毛。
&esp;&esp;一旁的男人早已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拔出刀来,架在了李景安的脖子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