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景安见他服了软,这才神色稍霁。
&esp;&esp;他把头朝左边一偏,微微昂起一侧的下巴来,低哼了一声,这才撑起身来认真说道:“其实说穿了,便是人造小气候,骗过种子感知罢了。”
&esp;&esp;“我打算在那片试验田上建一条地笼子。”
&esp;&esp;“用毛竹编织出框架来,再用层能透光保暖,坚实耐用,还能兼顾防风防雨的布罩住。”
&esp;&esp;“如此一来,白日可引日光入内,蓄积温热。夜间此温热于笼内循环,幽幽散去。次日再复之。”
&esp;&esp;“这般循环之下,便似将春夏时节借来一隅,任它外头如何风吹雨打,寒气逼人,里头仍温和如春。”
&esp;&esp;他说着说着,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esp;&esp;“如此一番布置,种子自当时节已至,安心抽芽生长。”
&esp;&esp;木白静默听着,心底不由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esp;&esp;这法子听着稀奇古怪,乍一听似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esp;&esp;可细想之下,却未免太过理想。
&esp;&esp;那天象节气岂是那般容易仿造?
&esp;&esp;日光强弱、寒气侵袭、湿气凝滞,便是这雷雨击打,哪一样不是不可控制的变数?
&esp;&esp;稍有一步踏错了,便就会落了个暖意留不住、寒气挡不住、湿度控不住的结果。
&esp;&esp;几番操作下来,终是徒劳无功,或成空谈。
&esp;&esp;木白想把这些同李景安说道说道,可他尚未开口,李景安却自己先泄了气。
&esp;&esp;方才还挺得笔直的腰杆倏地软了下去,整个人塌坐回软榻间,脸上那点灵动的狡黠顷刻消散,换作一片愁云。
&esp;&esp;“只可惜,这支架容易得。”
&esp;&esp;“可这笼罩上头的布,我想了那么久,还是想不出个合适的物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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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10点半下的班,笑鼠,不过马上快开那个什么大会了——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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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来。”
&esp;&esp;木白一直留意着李景安的神色,见他先是眼眸微亮似有赞同,随即又蹙眉抿唇,面露难色,便知他是卡在了这最关键的一步上,就主动开了口。
&esp;&esp;“我身量虽比你宽些,但自幼习武,于缩骨易容的功夫上也略知一二。”
&esp;&esp;“况且,我跟你时日最长,你平日言行举止、习惯脾性,我都熟稔。”
&esp;&esp;“由我来扮,最不易出错。”
&esp;&esp;李景安闻言,把眼儿一瞪,将他上下好一通打量了,便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连发丝儿都随着脑袋晃起的风而摇动。
&esp;&esp;“不成不成!你若扮了我,那谁又来扮你?”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木白挺拔的身姿和那股子掩不住的冷冽气度,脸上更是生出了一股子明晃晃的嫌弃。
&esp;&esp;“你这通身的气派,哪是这穷乡僻壤能养出来的?”
&esp;&esp;“我上哪儿再找个一般无二的人顶你的缺?”
&esp;&esp;“那便不找。”木白答得干脆,“只需寻个由头,让我在众人眼前光明正大离开县衙便是。”
&esp;&esp;“之后我再暗中折返,易容成你的模样在外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