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景安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细密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esp;&esp;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念头飞转。
&esp;&esp;木白的身手,他心里有数。即便算不上顶尖,也足以在寻常地界横着走了。
&esp;&esp;从云朔往府城这条道,虽说山匪不少,可那些都是被逼上梁山的苦哈哈,只为讨口饭吃,哪里真会什么高深的武功把式?
&esp;&esp;就凭他们,想伤着木白,简直是痴人说梦。
&esp;&esp;木白的失踪,跟这些山匪,怕是半文钱的关系都扯不上。
&esp;&esp;那……木白会去哪儿?
&esp;&esp;刘老实的手一直没敢离开李景安的身子,眼睛也死死盯在他脸上。
&esp;&esp;见他满头满脸的虚汗,心里头那叫一个恨啊!
&esp;&esp;恨这云朔县的实力还是太差,才叫那些个山匪如此猖獗,连县太爷身边的人都敢下手!
&esp;&esp;更恨木白小哥儿那般好的身手,便是不慎落入了敌手,怎的不想法子递个口信回来,好叫大人安心——
&esp;&esp;等等!
&esp;&esp;不对!
&esp;&esp;木白小哥儿不是留下了字条儿吗!
&esp;&esp;刘老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那粗糙的手来,猛猛的往自个儿脑门上一拍,这才从兜里摸出张字条儿来,忙不迭的递到了李景安的眼前。
&esp;&esp;“大人,俺们村里头的毛小子在那马车附近找到了这个。”
&esp;&esp;“他这大字不识一个的,也瞧不懂上头写了些什么,就看见被一块石头仔仔细细的压着,应该是木白小哥儿留给您的信件,就巴巴儿的送来了。”
&esp;&esp;“您瞧瞧?”
&esp;&esp;李景安从刘老实的手里把那张纸条接了过去,攥在手心里。
&esp;&esp;他也不低头去看,只把眉心微微一簇,眼角的余光便时不时的落在了刘老实的身上。
&esp;&esp;刘老实正偷觑着李景安呢,见他那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往自个儿身上落,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当即举起那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大人,您信俺!俺发誓,俺绝对没偷看过啊!”
&esp;&esp;李景安这才笑了笑,指腹在纸面上轻轻一搓,将那张字条展了开来。
&esp;&esp;那张纸条上写着:“县外有雾,此雾绕县而成,似网如幕,使人出则不可归。”
&esp;&esp;“不必忧心,府上遣人来信,言明京中有变。既无法归县,我便回京中探得情况。盼于君相见京中。”
&esp;&esp;李景安当即松了口气。
&esp;&esp;还好,起码他现在能肯定,人没事儿。
&esp;&esp;只是……
&esp;&esp;李景安的目光落在那句“出则不可归”上,略一迟疑,就问道:“你说,这字条儿是你侄儿从县外带回来的?”
&esp;&esp;刘老实连连点头:“对对对!是俺侄儿给带回来的。”
&esp;&esp;“你侄儿是本县人?”
&esp;&esp;“可不么?这辈子都没怎么出过县城哩!”
&esp;&esp;李景安的眼神闪了闪。
&esp;&esp;也就是说,这道迷雾对本县的人没有半分影响?
&esp;&esp;那外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