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下了迷药。
难怪这村子只剩了这一户人家,怕是只剩了穷凶极恶之徒。
但凡人害人的招数实在太粗劣,薛逸之并不在意。他面上不显,只是面无表情的喝了剩下半碗水,再冷静的哄山蕴玉去休息。
山蕴玉赶了一路车,也有些疲惫,躺在土炕上昏昏欲睡。
快睡着时,她模模糊糊听到了个声音。
“你不像薛家人。”
“什么?”山蕴玉疑惑。
薛逸之低垂着眼睫,轻声说。
“所以并不像我的妹妹,我没有妹妹。”
山蕴玉:“……”
她有些无言以对,只觉得今晚格外疲倦,昏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起来,农户已经不在了。
薛逸之说农户已经出门去耕种,山蕴玉不懂这些,便问是否要等农户回来,和他说一声再离开。
薛逸之却道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两人从农户家中离去。
又走了半日,晌午日头最是毒辣,山蕴玉脸颊晒得绯红,泥灰又盖住了层皮肤,更显得灰扑扑的。
她掀帘钻进车内,正打算避避久不消散的热气,外面却传来了叫阵声。
“魔头梅秉易!速速出来受死!若肯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梅秉易?
找梅秉易怎么会找到这里?
山蕴玉闭上眼,指尖拂过双眼,灵力汇聚隔着马车看向外面。
竟有三十多位修士包抄过来。
她深吸口气,将再度昏迷的薛逸之往车厢深处掩了掩,跳下马车正要回应,却听一道阴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诸位,可是寻错了人?”
山蕴玉猛地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繁复月银服饰,妩媚娇俏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立于后方树上。
好快的速度,这个陌生的月族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山蕴玉心中警觉,判断局势后,对着那群剑拔弩张的修士俯首作揖。
“诸位仙长,我与夫君途经此地,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各位?”
为首的修士冷哼一声,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目光扫向简陋的马车。
“少装糊涂,我们追踪梅秉易那魔头的气息至此,不会认错。车内是谁,让他出来!”
山蕴玉咬着下唇。
梅秉易……可薛逸之不是说他死了吗?
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好时机,山蕴玉垂下眼睫,声线不卑不亢。
“仙长说笑了。车内只有我夫君,他重病在身,不便见客。我们夫妻只是寻常旅人,与那什么魔头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修士冷笑,剑尖直指马车,“那你身上怎么会有狐妖灵力,莫非是那魔头新收的姘头?”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引得其他修士哄笑起来。
山蕴玉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之人已从手中散出无数淡紫色纱缎,足尖轻点自树上飞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