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人死了可不是死了,是变成行尸走肉了。
真是想死都难。
江岁慢悠悠掀起眼皮看她。
程蔓的脸在火光里半明半暗,额角那道疤痕被阴影衬得更深,像是要将整张脸撕裂开来。
程蔓不躲不避任由她看,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今晚你们去睡?”
江岁问:“那你呢?”
程蔓冲着入口抬抬下巴:“今天我守夜。”
这意思太明显不过。
程蔓刚才让易逢去救治眼镜也好,问那几句也罢,都是为了打探易逢的异能等级。
她们打定主意要去基地,光凭程蔓一个人的初阶异能肯定是不足以带领这个小队伍获得足够的资源分配,更不用提能得到什么优待。
但是如果有易逢的加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样稀有且强悍的异能,无论在哪里都是备受追捧与觊觎的,基地为了留下易逢,自然会尽力用优渥的条件安抚同行者,她们的生活水准便定然可以拔高不止一个等级。
想的挺美。
江岁不咸不淡“嗯”了声,算是接下她的示好。
入夜后,雪一如往常地簌簌往下落,成团地砸着,啪嗒作响。
江岁侧躺在帐篷内,脑袋底下枕着易逢的背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东凸西翘得支棱着,硌得她睡不着。
易逢就背对着她坐在帐篷口,尾发从他的肩侧垂下来,伴着卷进来的风来回轻轻荡。
他的外套下摆被微微扯起来点儿,露出一小段腰背,随着他往前俯身捡东西的动作更往上抻出更多。
两点浅浅的腰窝陷在脊柱两侧,像是被人握着腰按出的印子,盈盈得恰好能盛住缝隙泄进来的两汪月光。
江岁被那截发尾晃得眼晕,伸出手,指尖勾着一缕攥在掌心,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扯了扯。
易逢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往后仰了点头,身子晃了晃,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覆上去,将她冰凉的手指拢住。
“江岁。”他唤。
江岁笑了声,由他握着,抬起空着的手探过去,虎口扣在他的腰侧,严丝合缝与那段劲瘦的腰嵌在一起。
她的拇指指腹顺着那段微微凸起的脊柱缓缓往下,一寸寸轻抚着滑过去,最终落在那汪浅窝上,压着往下用力碾了碾。
她的手腕猛地被攥紧,悬在半空晃了晃。
再落到实处,易逢已经转了过来面对着她,手上被桎梏的力道松了些,她的指尖便掉下去,虚虚贴在了他的小臂上。
易逢垂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眸子里黑沉沉地映着点晃动的冷光,看得江岁更晕了。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指腹贴着他掌心的纹路缓缓滑过去,指尖嵌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交握。
“江岁。”他又唤,嗓音低了些。
“嗯?”江岁恹恹抬眸。
易逢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俯下身。
他的动作在江岁眼中像是被刻意放慢的慢动作,一帧一帧,卡顿似的逐渐靠近。
他们鼻尖先轻轻相触在一起,皮肤都被寒意熏得微凉,眷恋地贴着蹭了蹭,才偏过去侧开。
再贴上来,就是他干燥温热的唇,柔软地压在她的唇角,唇瓣裹着清浅的水声,轻轻张开些,再抿着,便将她的下唇含在中间。
江岁没动。
易逢就更得寸进尺。
他的唇厮磨着蹭到中间,舌尖抵着她的唇缝,一点点往里探。
呼吸缠在一起,近得分不清围绕在鼻尖的味道,究竟是那股经久不散的药味,还是她自己熟悉的草木清香。
江岁挣开他的手,往上扣住他的后颈,压着他压得更低。
易逢顺从地弯下去,几乎快要整个人俯趴着贴在她身上,只能分开双手撑在她身侧,任由她缠着搅动,被吻得舌尖发麻,唾液顺着唇角溢出来,挂出条银线。
他喘不过气了,舌尖抵着往外推了推,这才得以分开些许。
可他着实贪恋那点吻,忍不住贴着她的下颌轻浅地啄着,移到颈侧,又顺着她脖颈上那道横截的疤痕反复卷着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