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是幌子。”
男人喘气像破风箱,每呼吸一次,胸口的血洞就往外涌一股血泉:“这是……从那个领头的式神肚子里……老子亲手剖出来的。”
剖腹取物。
冷青璃瞳孔骤缩。
她接过油布包,指甲划开。
里面只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拓片,和一张残缺的地图。
借着战壕里忽明忽暗的火光,冷青璃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拓片上不是字。
是纹路。
暗红色,扭曲如鬼脸,那是用数万活人的血,浇灌在极阴之石上千年才会形成的“血沁纹”。
这东西,她太熟了。
刻在她三世噩梦里,每一世惨死前,都会闻到的味道。
“逆妖门……”
三个字,轻得像雪落地,却重得像山崩。
“上面有那只杂毛鸟的骚味。”
冷青璃死死捏着拓片,指关节泛白:“腐烂、贪婪,和之前那个伪鸾鸟木偶一模一样。”
“督军!夫人!”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翻过全是尸块的战壕。
是副官夜骁。
他脸上全是黑灰,眼镜片碎了一块,怀里死死护着一本快散架的古籍。
“查到了!夜家老太爷私库里的孤本!”
夜骁甚至顾不上行礼,把书往充满血水的泥地上一摊,手指颤抖着指向一行批注:
“《山海经·北山经补注》!”
“‘长白之巅,天池之阴,封饕餮于地底万丈。’”
“‘欲开此门,非八阶妖力不可破,且需同源妖魂为引!’”
轰隆。
哪怕周围炮火连天,冷青璃耳边却只有这一声惊雷。
八阶妖力。
同源妖魂。
那是她的力量,那是她的魂!
“安倍旬……”
冷青璃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尾泛红,妖冶至极,“这老东西,下得好大一盘棋。”
用整个天津卫几百万人的命做饵。
用这无尽的尸潮把她困在这里,像熬鹰一样消耗她的妖力。
而他真正的身躯,早就带着那个窃取了她力量的“伪鸾鸟”,去了东北!
“他在长白山。”
夜祁咳出一口血,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差点跪进泥里。
冷青璃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