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夺舍一词,秦虞君表情更僵了,下意识地否认:“不是,我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且秦虞君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直男啊,搞什么同性恋啊。
“真的吗?”方甄生性多疑,眉宇间露出一丝危险之色,那放在剑柄上的指尖动了动,似下一秒就要杀人灭口。
秦虞君连忙按住他的手腕,睁大双眼:“真的,别杀我,夫君,我就是你嫡亲的妻子。”
地道直男秦虞君干脆利落地认怂了。
见状,方甄愈发肯定这人定是被夺舍了,但他一时间分不清楚,这还是不是天命之人了。
他冲着秦虞君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笑容,蹲下身来,抬手想要撩起他的发丝。
男人下意识地往后躲去,察觉到方甄僵住的笑容,又尴尬的定住。
方甄只是撩开他的头发,查看他的伤口,“想必是伤了脑袋,失了智?”
“倒也没有失智,只是失忆了。”秦虞君澄清道,拒绝承认自己是傻子,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体的痛楚。
他刚刚被惊讶和紧张蒙蔽了痛觉,对上男人那双冷静的黑眸,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轻咳起来:“咳咳,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他猛的吐出几口鲜血,秦虞君又是一怔,不会吧,他这么快要死了?
“没事,夫君替你疗伤。”方甄恶趣味地强调着这个名号,看着平日里连衣角都碰不到、高高在上的男人小心讨好,他居然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秦虞君手臂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但还是强撑着露出笑容:“那谢谢你了。”
紧接着,秦虞君察觉到他刷新三观的疗伤方式,感觉到头顶的疼痛随着男人手掌拂过,顿时疼痛减轻了不少。
方甄认真端详着他的表情,见他眼底的震惊之色,稍稍眯起眼,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扫过他的神识,里面已经被摧毁,检查到秦虞君的神魂并未有任何异样,身上毫无灵力波动。
秦虞君看见了身边被啃噬的尸体,露出森森白骨,一股凉意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对他的话也保持怀疑,若是真的是夫君,怎的他身上都是血,而男人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
但现在明显不是撕破脸的好时候,这荒山野岭的,他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的?”秦虞君身体好转,见方甄收回手后,主动提问。
方甄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递给秦虞君:“你被仇敌埋伏,身受重伤,我追寻到此处才救下你。”
秦虞君接过丹药服下,没有犹豫,若是男人要害他,刚刚就没必要救他了。
“哦,谢谢你。”
“怎的这般客气了。”方甄唇角噙着和煦的笑容,又露出疑惑的目光:“平日里,你都会唤我夫君的。”
“。。。。。。。”秦虞君搓了搓脑袋,露出抱歉的神情:“我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你让我缓两日?”
方甄单眉稍稍一挑,问:“总要有个期限的,你莫不是要缓一辈子,我们这夫夫还做不做了?”
秦虞君顿时觉得此人并非善茬,且咄咄逼人,强势得厉害,现在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硬着头皮喊:“……夫君。”
方甄眼底的兴趣更浓了,唇角勾起弧度更深。
“若我们是真夫夫,我自然不会不认的。”秦虞君低声道。
方甄望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男子,心情泛起复杂的情绪。
方甄曾经将这人当作他的救命恩人,将他当作一生追随的目标和榜样,只是没想到最后了结他性命的人也是秦虞君。
他羡慕且嫉妒着秦虞君的天赋、宗门、家世……,他不择手段、穷其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唾手可得,却不以为然。
他好恨他那一剑,凭什么这人就是天命之人,而他就是沟渠的老鼠,现在要窃取一点秦虞君的微光才能逆天改命。
他好恨啊,恨得很想就这么拧断他的脖子,让他也尝尝死的滋味。
那翻涌在胸腔的复杂情感差点让方甄脸上的表情扭曲,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再抬眼时,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你身体灵脉断裂,修为全无,只怕要找到天材地宝修复灵脉才能重新修炼了。”
“啊这么倒霉?”秦虞君眼神清澈,满是对自己身体的担忧。
方甄露出一抹安慰的神情,神情温柔,咬字强调:“夫君自会助你。”
“呵……呵呵,好。”秦虞君袖中拳头微微捏紧。
啊啊啊,他真是直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