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从楼梯口上来,看了看他哥,在他旁边坐下。
墙沿外面悬着的两双腿,一左一右,节奏一致,像一个人在照镜子。
王建国也从口袋里掏出烟,但没有急着点。
他把烟夹在指间,看着远处那片正在褪去黑暗的天际线。
维多利亚港方向的天已经亮了大半,这片天空还是黑的,黑得比他刚才过来的时候还要黑,像是黎明的脚步走到这里就停住了,等把最后一点夜色消耗完了再走。
“二十七个。”王建国说,“你数过没有?”
“没有。”
“我数了。”
王建军没有接话,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弹了弹烟灰。
王建国自问自答似的又说了一句。
“二十七个场子,没有一个报信的跑出来。”
“跑不出来的。”
王建军把烟叼了回去,“不懂事的直接给一刀,懂事的就能留条命。”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把烟蒂摁灭在水泥护栏上,又补了一句。
“混黑道的,有几个讲义气拿命给社团填的,聪明人还是比傻子多。”
王建国嘿笑一声。
“天亮之后还有一场。”王建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先回去复命。陆小姐还要去赴那个约,她那边的事比我们这边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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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没有站起来,仰头看着他的哥哥。
王建军伸出手,王建国拉住他站起来。
两兄弟面对面站了片刻,晨光从天际线漫过来,沿着天台的墙根一点一点往上爬,光与影的边界在他们脚边停了很久才越过去。
王建国把一直没点的那根烟放回烟盒里,扣上盖子,塞进口袋。
两个人同时转身,同时迈步,同时走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重叠在一起,听不出是两个人的脚步还一个人的回声。
那栋旧楼的天台空了下来,只剩下天台风干着的水渍和墙角那堆被烟头烫焦的灰烬。
光线从甬道的尽头照过来,照着台阶上那些匆忙的脚步留下的泥印。
从黑暗走向黑暗再走向渐亮的天光,只有楼梯还在延续。
天亮了。
二十七个东星的场子,在港岛的黑夜即将彻底被白天吞没的这个黎明,依然锁着门,关着窗,拉着铁链,贴着正在装修或是盘店招租或老板回乡下之类的纸条。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港岛的清晨,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清洁工和晨练的老人。
他们推着车,拿着扫把,穿着运动服,沿着马路慢慢地走,慢慢地跑。
整个港岛在他们眼里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没有人知道昨夜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知道东星在香港经营多年的二十七个据点一夜之间被人从内部打穿。
没有人知道那些趴在冰冷地板上被胶带缠住手脚的人。
街头那家烧腊店开门了,老板正把吊好的烧鹅一只一只挂进橱窗。
油亮亮的琥珀色皮面在晨光里闪闪光。
他眯着眼看着那两排烧鹅,用剪刀修剪了一下鹅腿上露出来的线头,很满意。
远处,庙街那家麻将馆的铁门拉下来了,门外多了一把从来没见过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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