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微乎其微的桃子味精准地集中纪凛聿的嗅觉。
他蹙眉垂眸看向苏芽芽,一眼看到了苏芽芽缝处新长出来的黑色根。
纯黑,没有任何颜色偏向。
他的眼皮狠狠一跳。
她这满头枯黄的色是后期染的?
他目光转下,看到苏芽芽睫毛位置明显的修剪痕迹。
就连断眉的部分也能看出来同样的修剪痕迹。
她是刻意扮丑。
前面的光此时照在苏芽芽的脸上,映出她线条绝美的侧颜。
纪凛聿的心砰砰地狂跳了几下。
他摩挲过精神海那位的面颊。
虽然看不清,但是他几乎能脑补出她本人该是何等绝美的骨相。
这时苏芽芽转过头,满脸笑意,声音清脆可人:“请进。”
苏芽芽在最前面引路,当着斗兽场那些人,她尽量做到恭敬有加,一进门避开那些人的视线,她就恢复正常,身子也自然站直。
纪凛钺和两名覆面“保镖”也进了门。
贵宾室门在身后关闭。
苏芽芽拿定注意,当着别人的面,要对纪凛钺拿出周到的服务。
她笑着冲沙方向,做手势:“先生先请坐。”
谁知纪凛钺完全没动,苏芽芽看他一眼,现他还有后面两位也都没动,他们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另一边。
苏芽芽目光越过纪凛钺,看到被安置在房间一角的衣架,顿觉眼前一黑。
斗兽场的人脑子是有病,且是大病。
那批暗示意味极足的衣服就这样刺眼地挂在衣架上。
最为暴露的衣服就在最外面。
随着顶部的风,胸口的布料微微颤动着。
苏芽芽的脸皮也跟着这衣服一样,破烂、不蔽体且微微抖。
当众丢人现眼,真的很想死!
苏芽芽本想不动声色地把衣架挪开,全当不存在。
结果她一抬眼,那个覆面保镖还好些,很快收回目光,再也不看。
但是纪凛聿显然不是,他看了一眼衣架,然后扫过苏芽芽和纪凛钺。
尽管他还戴着战术面罩,根本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但是他的动作还是让苏芽芽觉得无地自容。
她可以以任何形式死,唯独社死最让她难受。
她实在是没脸在这杵着,想跟墙撞个头。
纪凛钺使劲抿唇忍住开口的冲动,看着苏芽芽脸色先是一白又涨红,然后深深低下了头。
“苏苏。”他转身挡住衣架,喊了苏芽芽一声。
苏芽芽从没有被这么喊过,有些茫然抬头,看到纪凛钺给她丢眼神,才知道他这是喊她过去。
她赶紧红着脸快步到他身后去推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