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们心有余悸,低声交头接耳。
领头的护士长不管他们聊什么,招呼着抬担架的小护士赶紧出去。
瞧见小护士一动不动。
护士长催促道:“怎么不动了?扛着担架堵在这里聊天聊上瘾了?快快快,还有一大堆病人等着呢。”
“护,护士长,病人清、清醒过来了。”
护士长猛地扭头,就看到先前被扎了一针镇定剂的谢行衍睁开了眼睛。
一只脚撑在地面,双手死死箍住许安然往前迈的大腿,不肯让他移动半步。
强行摆脱镇定剂让他的双眼遍布血丝,目光死死盯着许安然的眼睛,犹如厉鬼降世。
蓬勃的寒松信息素在这一刻大爆发!
甚至浓度更加往上一层,几乎将许安然整个人浸泡在其中。
所有人,在此刻都将视线落到了许安然身上。
“行,行衍,你生病了,需要去看医生,我,我……等你出去就能见到我了。”
许安然结结巴巴,被谢行衍束缚住的那只腿拼命挣扎,想要逃出这片难言之地。
谢行衍的手依旧攥得死紧,许安然白皙的大腿甚至都被攥出了醒目的红痕。
谢行衍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许安然,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小孩望着母亲。
他紧咬牙关,强撑着药性不肯放手。
“怎么办护士长,镇定剂已经用过了,不能再用了。”
小护士惊慌问道。
“老师!”
在众人骚乱之际,忽地一个医生喊了句,拥挤的人群从此分道。
一位白发老医师从后方迈过重重人群过来。
他瞥过谢行衍脖颈上的信息素阻隔贴,眉头皱起,喃喃。
“奇怪……按理来讲,只是单纯的易感期不会这么严重,连阻隔贴都能穿透,镇定剂居然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老医生又往前迈了一步,瞥见垃圾桶残留的特殊抑制剂包装。
电光石火间,他忽地想起来了上午那个滥用特殊抑制剂的患者,眉头当即皱得更紧了。
老医生视线上抬,落在被谢行衍紧攥着大腿的许安然,温和开口询问道:“小同志,你和患者间是什么关系啊?”
许安然瞥了眼谢行衍,迟疑了下,开口,“是伴侣。”
一瞬间,许安然看见躺在担架上的谢行衍眼睛颤动了下。
“太好了,太好了,是伴侣就太好了。”
老医生迅速招呼身后的学生,碎碎念道:“是伴侣就好,是伴侣就方便好解决得多了,可以打临时针剂了。”
“小柳,拿那个短效临时抑制剂出来。他现在信息素一直逸散,搬出去外面会引起骚乱的。”
“来了,老师!”
实习医生急匆匆拿着针剂上前。
很快,谢行衍就被前后左右的医生强行按住。
谢行衍挣扎着抬起身体,上身和脖颈高扬,眼睛布满红血丝,一瞬不眨地盯着站在人群内、任由他被束缚、躲闪着眼神不肯直视自己的许安然。
谢行衍手背青筋凸起,拉着许安然的大腿往他的方向拖。
为什么?
为什么不看他?
不是刚刚还承认了自己是他的伴侣吗?
他在看谁?
这些人里哪个是他的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