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气再次暴走了。比五年前那次更凶,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这具瘦小的身体撕碎。
阮流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抱起殷珏,往竹林小筑走。
——
那天他守了一夜。
不是他良心发现真的多担心殷珏因此才想守,是根本走不了。
殷珏的情况比五年前严重得多。那股混沌之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经脉,一遍又一遍。阮流筝每次刚帮他把气理顺,没过多久又乱了。
他只能一直待在旁边,随时准备出手。
后半夜的时候,殷珏醒了。
他睁开眼,那双黑沉邪气的桃花眼中雾蒙蒙的,盯着房梁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向床边。
看到阮流筝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师兄?”
声音哑得像砂纸。
阮流筝“嗯”了一声。
“混沌之气暴走。”他说,“你自己不知道?”
殷珏沉默了一会儿,薄唇微抿
“知道。”
阮流筝看着他。
“知道不早说?”
殷珏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看着阮流筝,安安静静的。
阮流筝被他看得有点烦。
“能压制吗?”
殷珏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
阮流筝愣了一下。
三个月?
这小子自己扛了三个月?
“为什么不来找我?”
殷珏看着他,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里少有的被阮流筝看出了点嗔怪
“师兄很忙。”
阮流筝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
他很忙?
他忙什么?
每天除了打坐就是打坐,忙个屁。
“下次再这样,”阮流筝站起来,“死了也别来找我。”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阮流筝有点心虚
确实是他说自己很忙让殷珏有事自己想办法的
但他不能认
阮流筝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