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阮流筝站在竹林小筑门口,敲了敲门。
殷珏打开门,看见是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师兄?”
阮流筝把手里的玉简递给他。
“镇灵诀。学了能压制混沌之气。”
殷珏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块玉简。
“谢谢师兄。”
“别谢太早。”阮流筝语气平淡,“这功法有副作用。”
他顿了顿。
“修炼期间,不能离我太远。超过百米会死”
阮流筝这话说重了,但他懒得解释,又怕殷珏乱跑,于是用会死来吓吓他
———
别贴着我
殷珏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阮流筝说,“你搬来我那边住。”
殷珏沉默了一瞬。
然后乖巧地说道
“好的,师兄。”
他的声音很轻。
——
殷珏的东西很少。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把宗门发的灵剑,还有一块……碎瓷片。
阮流筝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瓷片,小心地放进怀里。
“那是什么?”
他问。
殷珏抬起头,看着他。
“我娘的遗物。”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丝毫没有难过的意思。
阮流筝愣了一下。
他想起原著里的那段描写——
“他将那片碎瓷握在手心,握得掌心渗出血来,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怯懦惶恐的神情。从今往后,这块瓷片便是他的刀。”
那是殷珏从郡王府废墟里捡的,他生母唯一的遗物。
阮流筝看着那块瓷片,又看了看殷珏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怀念,没有恨意。
就是很平静地把它放进怀里,像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阮流筝收回目光。
“走吧。”
——
阮流筝的院子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