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站在一座大殿里。
这是———
问剑宗,主殿。
他站在大殿中央,周围是各峰的长老。他们看着他,目光各异——有审视,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阮流筝。”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阮流筝抬起头。
黎玄坐在最高处,白衣白发,面容清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流筝,那双千年万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你可知罪?”
阮流筝没有说话。
“你嫉妒殷珏,处处与他作对。抢他机缘,夺他法宝,栽赃陷害——”
黎玄的声音越来越冷。
“今日,本尊废你修为,挖你灵根,逐你出宗门。”
阮流筝看着这一幕。
这是原著里阮流筝的结局。
被一掌废去修为,被挖去灵根,被逐出宗门。
最后,被一箭穿心,神魂消散。
他看着黎玄抬起手,看着那道剑光向自己刺来。
然后他笑了。
剑光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黎玄看着他,眉头微皱。
“原著里的阮流筝确实这么死了。”阮流筝说,“但我不是他。”
他看着黎玄。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剑光消散了。
黎玄的身影也消散了。
大殿崩塌,那些长老化作灰烬。
阮流筝站在废墟之中,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眼前又一片昏沉
满满的黑暗中,又亮起了光。
这一次,他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摇光峰,竹林小筑。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殷珏。
他穿着那身月白的的宗门服饰,那是属于摇光峰真传弟子的特例。少年站在月光下,清冷的看着阮流筝。
那双淡淡的桃花眼中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没什么情绪
“师兄。”他轻轻开口。
阮流筝同样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殷珏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阮流筝,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十分艳丽,殷红的唇仿佛沾染了血色,衬着那白皙精致的脸更加漂亮,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