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吃边说:“改天帮你安排。”
魏序话说一半,安排什么,南来不知道。
魏序会给他搬个电话亭回来么?
他看这边很多老人都在使用城镇中央的电话亭。
不过南来很快就把这件不重要的事忘了。
三天后,南来得到工作以来的第一个休假。
魏序前一晚和他说“你可以好好睡觉了,不用早起”,所以南来罕见地多在床上睁眼躺了三个小时。
大约是早上九点半,南来起床后磨蹭地洗漱完,想吃魏序做的早餐,所以挪动到厨房,揭开锅,站在原地把冷冰冰的粥和荷包蛋吃完。
紧接着卷起袖子洗碗,洗完后例行公事,去阳台浇花,之后是扫地、拖地、洗衣服。
他很轻松地将原本卫生阿姨该做的事全包了,直到十二点坐下,静了,才发觉魏序一直不在。
南来想和魏序说话,他在诺大的别墅中寻找手机,只发现魏序书房中的座机,但他举起话筒后想,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魏序的电话号码,所以作罢。
剩下的半天,南来坐在客厅等魏序回家,他认为魏序不会放任他饿着,所以乖巧地盘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电视里的人穿着西装,嘴里说着南来听不懂的专业词汇,并且时不时穿插深奥的气象图,总之,南来只理解一半的意思:天气很差。
这个莫名其妙的节目结束后,开始插播广告。魏序说,如果遇到广告,可以主动换台,按遥控器上的剪头按钮即可。
南来看了遥控器一会儿,拿起来,试图操作,电视屏幕很快出现各种东西——球类运动、食物、电视剧、人,最后南来停留在动物世界。
他抱着腿,缩在沙发上,静静看了将近三小时,脸上被各种颜色投射。
期间,他每隔十分钟就往门口看一次。
渐渐,南来开始感到饥饿,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他从客厅抽屉里抓出一些饼干,干巴巴地吃起来,吃完把包装扔在茶几上。
动物世界的男性讲解音太催眠,有趣的魏序不出现,南来只能持续性地困下去。
下午四点,他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枕靠枕,呼吸平稳,蜷缩姿势很优雅。
但南来临睡前还在想,小序为什么还不回来,他是回s城了吗,丢下我了吗,醒来后能见到人吗。
真不令鱼开心。
两个多小时后,南来突然醒了。
没有开灯,室内变得昏暗,室外的雨声非常大,风也强烈撞击窗户,发出无情的、无节奏的砰砰声。
南来愣了片刻,第一时间想到魏序的花花草草会不会被淹死。
他冒雨上阳台,把植物拉进有遮挡物的位置,再下楼,想重新坐在沙发上,却发现自己湿漉漉的,屁股粘了一下沙发又弹起来。
南来再吃了几块饼干,吃到口干舌燥,在昏沉的天气中,竟又在地板上睡死过去。
第二次醒来,南来是被魏序摇醒的。
他睁开眼,疑惑地望向魏序,以为是幻觉——魏序身上像被泼了一桶水,衣物粘在身上,看上去很不舒服。
“南来,”魏序面色不太好,居高临下地问,“我不在家,你吃饭没有?”
南来下意识看向茶几桌面,说:“有。”
“就嘴硬,”魏序皱着眉,“不许吃饼干。自己做饭啊,明明会做,偏要等我回来,是什么毛病?”
南来才想起自己是怎么度过一天中的十几个小时,质问道:“小序,你去哪里了?”
魏序“哎哟”一声,拉了旁边的椅子,想坐下,动作进行到一半又起身,直挺挺地开始交代:“早上起得早,想让你多睡,没叫你。我去往隔壁城区买手机了,南村海岛没什么手机店,多数是旧款,想给你买个好用的,漂亮的。”
说罢,魏序把手机盒从身后茶几摸过来,递给南来。
南来低头,没吭声。
魏序就继续说:“顺便在那边见了个朋友,坐了坐,讨论了点比赛相关的事宜,结果突然开始下暴雨。朋友让我等会儿再走,这个天气开车一两个小时,太危险。
“所以我又待了很久,到后面坐不住了,你一个人在家估计搞不了吃的,我就赶回来,结果车在路上进水抛锚了,我找了修理工和保险公司,他们把我的车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