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人朝我跑过来,有人在我头顶喊话。
&esp;&esp;但我什么都听不清。
&esp;&esp;下一秒,黑暗吞没了我。
&esp;&esp;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单人病房。
&esp;&esp;先是听到滴滴作响的机器声,然后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esp;&esp;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左腿打了厚厚的石膏,正被高高吊起。
&esp;&esp;双手手臂都缠着绷带。
&esp;&esp;我抬起情况稍微好一点的左手,摸了摸头脸,发现自己额头和脖子上都有包扎。
&esp;&esp;稍微动一下,全身都在疼。
&esp;&esp;门开了,霍云泽走进来。
&esp;&esp;他换了身衣服,头发梳得整齐,除了额角贴了块创可贴,看不出车祸的痕迹。
&esp;&esp;“醒了?”他走到床边,语气平静。
&esp;&esp;我斜着瞥了他一眼。
&esp;&esp;“医生说,”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左腿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臂和头上的伤口缝合过,有点脑震荡,但是没有生命危……”
&esp;&esp;“你丫跑得够快的。”我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esp;&esp;听到我的指控,霍云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先走一步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很清楚这一点。”
&esp;&esp;“是,”我扯了扯嘴角,伤口被牵扯,“我很清楚。”
&esp;&esp;我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esp;&esp;“这次车祸是我的责任,”霍云泽继续说,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内疚”的东西。
&esp;&esp;“……我会承担你的医疗费用,当然,还有其他的赔偿”
&esp;&esp;“那可真是谢谢。”我说。
&esp;&esp;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你现在这个情况……两家人应该都不会再催着结婚了。”
&esp;&esp;什么叫不会催了?还让我们结?
&esp;&esp;都在生死时刻丢下我跑了,差点就让我去地下了,这是能结婚的关系吗?
&esp;&esp;我真的想拿床头的机器砸所有人的脑袋。
&esp;&esp;“再好不过。”我说。
&esp;&esp;霍云泽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esp;&esp;“不劳您大驾。”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esp;&esp;“江曜,”他说,“……对不起。”
&esp;&esp;“……”
&esp;&esp;他等了几秒,见我没说话,拉开门出去了。
&esp;&esp;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思绪飘到很远。
&esp;&esp;好歹,这次还有一句对不起……
&esp;&esp;而且这次,我对他并没有感情。
&esp;&esp;我也不算,活回去了。
&esp;&esp;我上一次像这样被抛弃,是十九岁的时候,还在上大学。
&esp;&esp;林深是我学长,大我两岁,alpha,家世普通,但成绩优异,阳光开朗。
&esp;&esp;我们在社团认识的,话剧社,我们都是幕后。
&esp;&esp;相处时间久了,我们变成了朋友。
&esp;&esp;我和他越聊越多,他知道了我爸妈一直在给我安排联姻。
&esp;&esp;那天我们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演员在排练《玩偶之家》。
&esp;&esp;灯光昏暗,林深偏头看着我。
&esp;&esp;他跟我说,“江曜,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