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宝宝做刚好,给自己做还差点。
不过先紧着孩子。
两人一个收拾山货,一个劈柴封灶。
院子里的蘑菇串在阳光下一点点收着水分,干香味越来越浓。
隔壁王大嫂那边也飘出了处理沙棘的响动。
偶尔传来她被酸得“嘶哈”一声的动静,大概是没忍住尝了一颗。
苏曼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大概是今天早起折腾累了,这会儿睡得踏实。
午后,阳光正好。
苏曼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
膝盖上摊着那两斤新棉花,正虚心地向旁边的李婶请教该怎么分配。
李婶是个做针线的老手,这会儿正拿着软尺给她比划着婴儿棉衣的裁剪尺寸。
手把手地教她下午该从哪一步开始絮棉花。
晾衣绳上的蘑菇串已经半干了。
窗台上的地皮菜卷了边,颜色从暗绿变成了深褐。
灶房门口的老搪瓷缸里,泡着满满半缸子洗干净的沙棘果,等着明天熬汁。
日子琐碎,但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实打实的安稳。
苏曼正低头理棉花,一阵风突然灌进院子。
不是平时那种干冷的秋风。
这股风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阴沉劲儿。
像是从地底下翻出来的,透着股肃杀的冰碴子气,刺骨的凉。
苏曼站起来,膝头摊着的棉花滑了一地。
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不知什么时候堆起了一大片铅灰色的厚云。
云层压得极低,像一块巨大的脏棉被,沉甸甸地往山头上坠。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枣木拐棍戳地声。
“砰砰砰!“
周婆子推开院门,神色罕见地凝重。
老太太站在门口,仰头盯着西北方那片铅云,握着拐棍的手指节白。
“丫头,赶紧把院子里晒的东西全收进屋!“
“婆婆,怎么了?“
周婆子的声音压得很沉,一字一字地砸出来。
“坏了。白毛风要提前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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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风“三个字一出口,王大嫂的笑脸当场僵了。
苏曼虽然是南方人,但前些天跟院里嫂子们聊天时听过这个词。
白毛风不是普通的刮风下雪,是大风裹着碎雪粒子横着抽。。
能见度不到三步远,人站在院子里都能被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