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婆婆此时却开了口:“阿铁,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想知道。”
“最苦的时候都过来了,我没你们想得那么脆弱。”
“贺先生算到什么,只管跟我说实话,我受得住。”
她语气不急不缓,却很坚定,不愿意听那些哄人的谎言。
贺玄一沉吟许久,思索着如何开口,在脑中组织好语言。
“你女儿十年前就死了。”
即使早有猜测,亲耳听见女儿死讯,白婆婆脸色霎时白得像纸。
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白婆婆!”刘铁连忙扶住。
好一会儿,白婆婆缓过劲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愣是没让泪掉下来。
“十年前?难道是我们吵完架那天,她跑出去遇到了意外?”
她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悔恨像刀子一样剜心。
如果她脾气好一些,对女儿再耐心一些,她就不会跑出去,就不会死。
含着眼泪,白婆婆几乎说不成话:“先生,能不能帮我找到她,就算——就算她已经没了,我也想带她回家。”
贺玄一心底叹气,说出更残忍的事情。
“你女儿的尸骨,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什么?”
白婆婆脑袋轰的一下,浑身颤抖。
刘铁急了:“这怎么可能,白萱萱失踪没几天,白婆婆就报警了,当时公安局排查过,方圆几里都翻遍了,压根没找到人,也没有发现无名女尸。”
贺玄一索性起身:“老人家若信我,我陪你回去,把尸骨找出来。”
一连串的打击下,白婆婆咬紧牙关,撑着刘铁站起身:“先生请,若能找到我女儿,老身下半辈子为您立长生碑,日日供奉。”
刘铁搀扶着白婆婆:“我来带路。”
街坊邻居一听要找尸体,心惊肉跳又同情,乌泱泱跟上去。
白婆婆家距离闹市区不远,走过两个街口,拐进一条老巷子。
这块住的都是本地人,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砖瓦房。
贺玄一走到一栋房子前停下:“这是谁家?”
白婆婆嘴唇哆嗦了一下。
刘铁看了眼白婆婆:“这是白婆婆前夫刘老根,白萱萱亲生父亲的家,她大哥也住在这里。”
“当年排查过,他家都说没见过白萱萱。”
贺玄一没兜圈子,直接道:“尸骨就在里面。”
“婆婆——!”
刘铁惊呼,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白婆婆。
她再次撑住,咬紧牙关:“撞开。”
刘铁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踹开。
“你们干什么,刘公安,你咋踹我家的门。”屋里头,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惊呼道。
“妈,你咋过来了?”妇人是白婆婆的大儿媳妇。
但因为早年的事情,两家人不太走动,也就是逢年过节点个头。
白婆婆没回答,眼珠子扫过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