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刚响完,林知意就站起来走过去看。
桌上放着一盒蛤蜊油和一盒雪花膏。
林知意把蛤蜊油和雪花膏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她想着顾修远的样子,这人还真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冻裂的手,手指头肿着,关节处好几道口子,有的还往外渗着血丝。
她把蛤蜊油打开,抠了一点出来,抹在手上。
油润润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林知意把两只手都抹了一遍,抹完了,把那盒蛤蜊油仔细盖好,和雪花膏一起放在了窗台上。
窗外还在下雪,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下午顾修远一直没回来。
林知意闲着没事,把屋里彻底收拾了一遍。桌子擦干净,地扫了一遍,顾修远那床被子她没敢动,就整整齐齐地放着。
柜子打开看了看,里面几件旧军装,叠得整整齐齐,最下面压着一本书,书皮都磨毛了,是一本《论思想》。
林知意把书放回去,又往里翻了翻,翻出来半袋子二合面来。看着有四五斤的样子,应该是顾修远平时自己做饭剩下的。
林知意盯着那袋面粉,手突然就痒了。
她来这个地方好几天了,还没正经摸过面做过饭呢。原身虽然也会做饭,但那手艺跟她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知意回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窗外的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找出一个搪瓷盆,把面倒进去,添水,和面。
晚上吃葱油饼也不错!
面和好醒着,她把葱花切碎,撒点盐拌了拌。
炉子上坐着铁锅,锅底抹一层油,面饼擀开,撒上葱花,卷起来再擀平。
面饼下锅,“滋啦”一声响,香味就冒出来了。
林知意翻着面饼,闻着那熟悉的香味,心情好得想哼歌。
只有在做面食的时候,她才会彻底放松下来。
正烙着呢,门突然被敲响了。
“嫂子!嫂子你在家吗?”
是小张的声音。
林知意过去开门,小张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嫂子,我来给你送晚饭。你做啥呢?咋这么香?”
林知意忍不住笑了。
“烙了几张饼,进来尝尝?”
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诱惑,跟着进了屋。
饼已经出锅了,金黄色的,外皮酥脆,葱花星星点点嵌在里头,香味直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