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
炉火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宽肩窄腰,看着身材就很好。
她突然现,顾修远的耳朵尖好像红了。
这男人都二十七了,还这么不禁逗。
夜深了。
林知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听着那边地铺上均匀的呼吸声。
她扭头看了一眼窗台,那盒蛤蜊油和雪花膏,林知意把脸埋进被子里,嘴角还带着笑。
她闭上眼睛,心想:
这日子,好像真的过下去也行。
天还没亮透,林知意就醒了。
屋里还是暗的,炉子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大半,只剩一点红光在灰烬里明灭。
她缩在被子里不想动,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事。
食堂帮厨,七点。
她翻了个身,往地铺那边看了一眼。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走了。
林知意愣了一下。
这人每天都起这么早?天都没亮呢。
她坐起来,现床边的棉鞋又被烤过了,热烘烘的。
桌上放着个饭盒,压着纸条。
她拿过来看,字还是那样:
“吃了再去,别饿着。”
打开饭盒,两个馒头,一个鸡蛋,一碟香油萝卜丝咸菜。
馒头还是温的,应该是刚热好不久。
她一边啃馒头一边穿衣服,心里想:顾修远这个人,每天到底几点起的?
六点半,王嫂子来敲门了。
“小林!起了没?走,咱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林知意开门,王嫂子裹着一件半新的棉袄站在门口,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精神头十足。
“起了起了,嫂子你吃了没?”
“吃了!走走走,路上说。”
两人裹紧棉袄往外走。
天刚蒙蒙亮,地上铺着一层新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军区大院的路上已经有人了,几个穿军装的跑步经过,带起一阵风。
王嫂子挽着林知意的胳膊,走得很急,嘴里也没闲着:
“今天包包子,掌勺的是赵师傅。这人手艺还行,就是脾气不好,爱骂人。你头回去,少说话多干活,别跟他顶嘴。有啥不懂的问我。”
林知意点点头。
“我知道了,嫂子。”
“还有啊……”王嫂子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