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两个人并排牵手往宿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顾修远。”
“嗯。”
“你今天给我买的麦乳精,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那是花了多少钱啊?”
顾修远沉默了一下。
“四块八。”
林知意在心里算了一下,他一个月的津贴也就几十块。
四块八,不是“没多少”。
普通人家是舍不得的。
“以后别乱花钱了。”她说。
“不是乱花。”
顾修远的步子没停,“你太瘦了。”
“我哪有那么瘦。”
“有。”
林知意不说话了。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她又开口。
“那你以后别吃我剩的了。”
“为什么?”
“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林知意噎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那是间接接吻”。
这个年代的人不兴这个。
“反正就是不好。”
林知意嘟囔了一句。
顾修远没接话。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掏出钥匙开门,侧过身让她先进去。
林知意进门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扶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大年初六。
天刚亮透,林知意就去了食堂。
花生是昨天赵师傅提前泡上的,今早又用石磨磨了一遍,花生碎拌着白糖和猪油,味道香的不行。
赵师傅站在案板前,围裙系得板板正正,手里拿着擀面杖,看见林知意进来就招手。
“小林,你看看这个花生碎行不行?”
林知意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花生炒得够火候,猪油放得适量,甜度也刚好。
“行啊,赵师傅你的手艺真好!”
“那你教教我怎么和面?”
赵师傅把位置让给她。
“桃酥那个方子我学会了,这个花生饼干的,你也别藏私。”
林知意笑了笑,洗了手站到案板前。
“不藏私,教会了赵师傅,以后我还能偷个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