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没回答。
林枝从栏杆上站直,走到场地中央弯腰捡起自己刚才没扔出去的那根冰矛碎渣,在手里攥了攥化成水。
“后天训练的时候你别藏了。韩宗霖不是瞎子,你越刻意不用左手他越起疑。该出力就出力,把剂量卡好就行。”
萧野张了下嘴,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最后什么都没说,弯腰捡起长椅上的外套甩到肩上。
“你管得挺多的。”
“我管你死活呢,我管的是评选赛第三天你别给我掉链子。”
萧野哼了一声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你今天那个脉冲式铺冰,硬度比上回高了。”
林枝愣了一下。这算是萧野嘴里能蹦出来的最接近夸奖的句子了。
“谢谢,你的走位也没上次那么蠢了。”
“滚。”
门被带上,馆里恢复安静。
林枝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低头看了眼终端。三点四十二分,打了不到四十分钟。严格来说这场单挑谁都没尽全力,萧野在省左手,她在省体力。
但她拿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萧野的药只够两天半,第三天下午就是个半废人。而她恰好需要在第三天脱队。这意味着方怡宁要在决赛阶段独自面对一个没有重火力掩护的局面。
她打开终端,给陆青葵了条消息。
林枝:单挑打完了,没受伤。
陆青葵的回复三秒到。
陆青葵:手腕呢?
林枝:没事,今天没怎么用力。
陆青葵:那说明萧野也没怎么用力。
林枝笑了一下,把终端收进兜里,弯腰拿起背包往外走。路过门口的时候,她在地上看到一颗药片。白色的,椭圆形,表面有缓释药特有的微孔涂层。
是从萧野外套兜里掉出来的。
林枝弯腰捡起来,用纸巾包好塞进自己口袋。
回去的路上她给萧野了条消息。
林枝:你掉了个东西在馆里,明天训练给你。
萧野过了两分钟才回。
萧野:什么东西?
林枝:一颗糖。
对面沉默了很久,没再回复。
林枝把终端锁屏,往别墅的方向走。经过号别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帘严丝合缝,但二楼有极淡的光从缝隙边缘渗出来。
四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枝被终端闹钟吵醒。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肌贴,重新缠了一遍手腕,下楼开门,保温袋照例蹲在台阶上。今天是包子配豆浆,纸条上写:包子是香菇馅的,不是你上次说的橡皮泥味,我换了家店买的。
林枝咬了一口,香菇和肉的味道在嘴里混在一起,确实不是橡皮泥味了。
她一边嚼包子一边翻终端。韩宗霖在群里了消息:今天上午九点,o馆,三人合练,下午自行安排体能恢复。
方怡宁回了个“收到”。
萧野的消息是七分钟前的,只有一个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