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餐后送走了大驾光临的秦女士,徐祥杉也溜去楼下跟昨天在小区里认识的小孩哥打乒乓球后,家里就只剩下了秦昕池和江波涛两个人。
秦昕池也不是真的那种四体不勤的人,她让江波涛去擦桌子,自己主动接过了洗碗的活计。
她打开水龙头,把碗里的油和一些小残渣拿到底下冲了冲,然后便来到了洗碗最重要的工序——
她把碗筷认认真真地放进了洗碗机里。
“艺术,实在是太艺术了。”秦昕池侧头对江波涛说,“看,我重叠得实在是太精妙了。”
江波涛探出脑袋,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后,对秦昕池的叠碗技术进行了肯定:“确实摆得很整齐。”
得到认可的秦昕池心满意足地洗了手,擦干后便溜达到江波涛身后,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腰。
“我妈今天夸你的时候,那语气,啧啧啧。”秦昕池把脸埋在他衣服里,“她肯定不知道,这个勤快能干的好女婿,完全就是靠苦情的勤劳才骗取了她老人家的芳心。真该让她看看你私底下那副败类样,不然她绝对会对你大失所望。”
“还好我是幸运的。”江波涛一边擦着灶台,一边回应,“我的意思是,还好岳母大人对你的自理能力有着充分的了解,不然一般人应该也不会将我联想到苦情吧?”
“你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江波涛就突然转过身来,用刚才还拿着抹布的手,一把揪住了秦昕池的脸颊。
“啊啊啊啊啊!江波涛!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的脸啊!”
秦昕池瞬间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一边尖叫一边往后跳开,飞冲向水池。
身后传来江波涛的笑声,那笑声轻而短促,但怎么可能逃过秦昕池的耳朵!
要不是忙着自救,秦昕池早就让他好好瞧一瞧神枪手的厉害了——机械师用的也是枪啊!
秦昕池拧开水龙头,捧着水往脸上泼了好几把,又揉搓了好几下,这才觉得自己自救成功。
江波涛靠在厨房门框上,全程观摩了她的洗脸过程,如果不是怕她气得只想与他同归于尽,他早就又笑出声了。
“所以别打扰我打扫卫生了,”他说,“去打游戏或者睡个午觉吧。”
秦昕池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困意确实在午饭后就开始酝酿,此刻被凉水一激,也没有消退多少。
她又瞪了一眼江波涛,最终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等我睡醒了再跟你算账。”
这句狠话因为打了个哈欠而毫无威慑力。
秦昕池拖着步子走进卧室,一头栽进被子里。
讨厌的江波涛。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然后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额头上。
讨厌的江波涛。
她又骂了一句,随后意识彻底滑入了黑暗。
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秦昕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脚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踢——ok,没人。
她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又赖了一会儿床,才拖着软绵绵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客厅没人,厨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秦昕池想也没想,踩着拖鞋就往书房走。
推开门,果然看见江波涛坐在电脑前,戴着耳麦。
“三队从右侧绕过去,二队把boss往后拉一点。一队注意三零一度的刺客,杨聪绝对混在里面。”
他在指挥轮回公会抢boss。
秦昕池没有出声,只是歪着身子倚在了门框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江波涛转过头来。
他没说话,只是冲她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