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转身要出去,给他留空间。
手腕被扣住。力道不重,却固执。
霍砚琛垂着头,声音沙哑:“洛渔。”
她没回头。
“我不想离。”
洛渔指尖一颤。顿了半秒,抽手,出门,带上门。
里面水声响起。
她靠在门外,阖眼。心绪翻涌,面上不显。吸了口气,敛去情绪。
门板薄,水声隔着木头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很远。
水声停了没多久,浴室门被轻轻拉开。
霍砚琛换了身睡袍,头还在滴水,脸色依旧白,步子虚浮了些。
她没看他,只伸手扶了一把,力道克制,指尖尽量不碰到他的皮肤。
他却顺势往她身上轻靠了半分,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呼吸沉哑。
洛渔僵了一瞬。没推开。也没回应。
刚想抽身,手腕被拽住。
力道不重。往床上一带。
整个人落进他怀里。他没别的动作,只是把脸埋在她颈侧,阖上眼。
呼吸拂在她锁骨上,温热,沉而慢。
像是太累了。又像是什么终于放下了。
洛渔浑身绷着。手抬起来,顿在半空,又缓缓落下。
没有挣扎。
窗外夜色沉得很,没有星,也没有风。她就那样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霍砚琛是被头痛炸醒的。
宿醉的钝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他睁开眼,身旁已经空了。
床头整整齐齐放着一杯温水、一杯温牛奶,还有一碗醒酒汤,温度刚好。
他指尖微顿,摸了摸床侧。余温尚在。
他起身下楼,刚到客厅,就看见顾秋水已经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旁,精神头十足。
一看见他,顾秋水立刻开口:“醒了?小渔说你昨天喝得烂醉。”
霍砚琛声音还有点哑:“她人呢?”
“出门了。”
顾秋水盯着他瞧了两眼,啧啧两声:“平常也不见你酒量这么差,昨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霍砚琛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眼,语气平静无波:
“没什么,谈生意喝多了。”
顾秋水半信半疑,还想再问,他已经先一步开口转移话题:
“我先上楼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