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松迟疑了一下:“那大夫人和大爷那边……”
“我婆婆瞒不住。”她顿了一下,语气没有起伏,“至于公公,不用理会。底线只有一条。”
她顿了,“不许任何人去鼓浪屿打扰老爷子。”
她说到“公公”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几乎是没有温度的。
李青松没再多问。
抢救室大门关上。
洛渔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拳抵在唇边,垂着头。
李青松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
她没抬头,声音闷在拳心里:“李助理。”
脚步声停了。
“你安排好事情。”
李青松走到一旁打电话。
走廊安静下来。白炽灯冷白刺眼,照得人无所遁形。
洛渔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把拳头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全是暗红色的血,他的,也有她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开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划的。
她盯着那道口子看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李青松如果在场一定会愣住的事。
她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里还有一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的布料碎片,是他衬衫的。她盯着那块布,拇指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布料下是她送他的h型袖扣。
然后她把手攥紧,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喉结动了一下。
大概三秒。
她睁开眼,把那块布料揣进口袋,脊背重新贴回椅背。
走廊拐角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顾秋水小跑着过来,眼眶红着。
洛渔站起身,迎上去。嗓音已经稳住了:“妈,砚琛还在里面。”
顾秋水眼眶早已泛红,视线落在洛渔手臂上,被破碎玻璃划开的伤口还渗着血丝,顿时又心疼又心急:“你这孩子,伤成这样先去处理伤口啊。”
洛渔摇头,“我等砚琛出来。”
“我没事的。”
顾秋水眼圈红得更厉害,心口堵,勉强稳住情绪:“事情我都知道的,不怪你,别往心里去。”
洛渔攥了一下顾秋水的手。很紧。
然后立刻松开。张了张嘴,没出声音,上前扶着情绪不稳的顾秋水,慢慢扶到走廊长椅上坐下。
门开了。
院长走出来,口罩还没摘。
洛渔站起来。顾秋水也站起来,手攥着她的胳膊,攥得很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长摘下口罩。
“手术稳住了,但是……”
顾秋水身子一软。洛渔伸手架住她,用力到胳膊上的伤口裂开,血渗出来。
院长语气沉下来:“但脑部创伤严重,重度脑震荡、颅内淤血,目前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没法预估。”
顾秋水往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