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萧望秩呆呆看着父后。
又有些心酸眨眨眼。
将眼泪逼回去。
眼泪不是她应该有的东西。
“你怎么不拒绝……”萧望秩觉得自己有点坏,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怎么就是不高兴呢?
“宝宝!”萧望秩抬眼,父后神情温和,但是比往日多了一丝严肃。
“父后。”她应了声。
“不要对父后愧疚,父后不需要你们的愧疚。”
说完,陆清守看着女儿稚嫩的眉眼。
一瞬间,眼神失焦不知道看向何方,“你们自己在做自己想做该做的,何必总觉得愧对于我?”
声音很飘渺,像是穿过了岁月长河,在和很旧的年岁说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父后的声音让她有些不懂。
让她像一瞬间想到了那句诗。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像在一个水泽之地,草木葱茏,土是湿的泥巴也是,兰草丛生。
父后身姿端雅站在那里,神情平静,但是无端让她感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怅惘。
心绪悠悠,像在苦等伊人似的。
萧望秩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一个激灵。
摇摇头,忍不住抓住父后的袖子,“父后。”
她有些慌乱,这瞬间的父后,好像属于别人。
他在伤感。
在叫谁不要愧疚?
“宝宝,父后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光明的,不要愧疚。”以为孩子在愧疚,陆清守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想起那个十八岁眉目轻傲的身影,还有那天无名殿飘来的烟灰。
“父后永远不会抛弃我和妹妹的是吗?”萧望秩手中抓得更紧,突然问起来一句。
陆清守一愣,显然没想到萧望秩会这么问。
随即笑笑,肯定道,“不会。”
如何都不可能放弃两个孩子的。
“那就好。”萧望秩暗松一口气。
“父后,我是不是有点自私?”明明知道母皇不爱父后,明明知道父后不开心。
她还是怕他走了。
刚刚那一刻,她真的好慌,感觉父后像一株月白色的灵魂,丝丝缕缕的浅蓝嫩白相间,要飞走似的。
“宝宝,你刚刚没听父后的话。”陆清守摸摸她的头,“她是你祖母,对你也好,父后夸你还来不及。”
萧望秩一顿,她现父后好像理解错她的意思了。
父后以为她想去看皇祖母又怕他难过。
萧望秩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解释。
将错就错吧。
她好像不想深究父后究竟是为什么难过,不敢。
因此,没有再说。
“过几日去好不好?”陆清守看着她,解释道,“太后前几日状态不太稳定,今日信阳大长公主进宫来看她了,父后这几天先观察她如何再让你去?”
怕伤害到她。
萧望秩点点头。
看到他包裹这白布的手,手牵上去,“父后,你疼不疼……”
“疼啊。”脱口而出,低声笑笑,“父后当时以为都要再见不到宝宝了。”
“不过现在太医上完药,真的好很多了。”
萧望秩小脸上全是心疼,“父后……我给你吹吹。”眼睛又想掉水珠子了。
“宝宝啊……”陆清守干脆坐在地上,背后靠着门。
无奈笑了笑。
他何其有幸,在这深宫还有这么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