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曌嵘果然立马让出位置。
自己站着,陆清守坐在床边。
手掌宽大,紧紧贴着衣物,看着嘉宁的神情很慢地移动。
一时也让她的痛苦呻吟少去不少。
看起来很简单,“要不……让臣来。”淑卿声音小小。
“臣也想给母后尽孝。”
萧瑀有些不耐烦打断,“刚刚怎么不出来,退下,别添乱。”
淑卿一噎,神情有些白,“……是。”
整个大殿,只有嘉宁时而痛苦时而减轻点身影。
几人的视线都在她和陆清守的手上。
过了一刻,又是一阵急匆匆。
来了三个人。
萧遥和信阳大长公主匆匆而来,身后还有顾明臻。
“嘉宁!”
“母后!”
几乎异口同声。
萧曌嵘有些烦躁别过头,“她经不得吵!”
几个人一顿,下意识闭上嘴。
信阳大长公主当即眼泪就控制不住了,又不敢大声,死死压抑着哭腔,“嘉宁……”
顾明臻快小声和陛下无上皇解释道,“公公告知安王殿下时正在请教臣的问题,于是臣斗胆……”
“无事,臻臻,你也懂医术,快给她瞧瞧。”萧瑀占着高辈分,先于萧曌嵘开口。
信阳大长公主却也酿呛了一下,两眼一黑差点摔倒,被顾明臻拉住,“公主!”
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陆清守,动作有些大,嘉宁又痛苦哼出声。
“外祖母。”萧曌嵘有些烦躁出声提醒。
都害得她更加呻吟了。
“外祖母会小心。”信阳大长公主讪讪。
看向嘉宁,“我的嘉宁,娘来了。”
她学着刚刚陆清守的手,颤抖着手,一下一下抚过嘉宁的腰,“娘在这……”
“哼……”嘉宁痛苦得脸上浸满了汗水,还试图张口,几乎只剩下气音,“娘……娘。”
“娘听到了,你别说话,乖乖不要说话啊。”
“太医,太医……”
“公主。”顾明臻看着嘉宁,声音有些沙哑。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眼角,现早就一片濡湿。
“陛下……金簪入肚,已经回天乏术,臣可否……用药,让太后走得安详?”她从来没想过所学医术,有一天是用来让她走的。
赵嘉宁用力扯了扯笑,“我……”
“嘉宁,别说话。”顾明臻轻轻摇摇头。
一用力就会疼的。
“呜,疼……”她哀求看着顾明臻。
好像要快点结束啊。
“啊……”她声音急促,又一阵痛苦。
顾明臻赶紧低下头,看到自己眼泪不受控落在地面,“无上皇,陛下,公主……臣求让太后,走得安详。”
萧遥跟着跪下,“臣弟支持师傅的做法。”
信阳大长公主手轻轻抚过嘉宁的眉间,看着她满脸痛苦,“陛下,皇兄,求求让嘉宁,走得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