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谅裴西稚交到合适的朋友不易,梁砚舟回到别墅里给裴西稚发了条到家了的消息,便开始配合地等待裴西稚回来。
但这一等,就从下午四点等到了晚上六点半。
六点三十一分,梁砚舟再次给裴西稚拨了个电话,没有人接通。
看来是新的朋友很合裴西稚的心意,所以才连电话都不接了,不过,出于对裴西稚安全的着想,梁砚舟还是点开了双向定位软件。
这软件是裴西稚看见铺天盖地的广告后要安装的,当时他为了说服梁砚舟,还努力了好久。
梁砚舟本来是喜闻乐见的,但裴西稚缠着人安装的模样实在可爱,因此才安装得有些费劲,还莫名多了一个只有在紧急时刻才可以看的约定。
梁砚舟一直都奉行这个约定,一是裴西稚时常在家,二是裴西稚以往出门,会时时分享一堆图片给他,他并不大担心。
自从认识了裴西稚口中的小方以后,裴西稚才变得爱出门,也不再时刻分享照片。
当然,这并不是说不准许裴西稚交友的意思,其次梁砚舟到现在除了对裴西稚的人身安全产生了担忧,也没有在担心任何其他问题,只是今天日子特殊,裴西稚应当在家才比较合理。
故此,梁砚舟看裴西稚的定位看得问心无愧。
将页面点到查看对方定位,梁砚舟稍稍愣了一下。
不等他猜想出裴西稚跟朋友在凡栖做什么,裴西稚忽而拨了一个电话回来。
梁砚舟点了接通,裴西稚闷闷的声音响起来了:“梁砚舟,你现在可以过来接我吗?”
“可以,你在哪里?”梁砚舟问裴西稚。
裴西稚没有任何隐瞒,直言道:“在凡栖,你的房间里。”
“你跟朋友在酒店见面?”梁砚舟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儿要生气的迹象,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裴西稚不答,只说:“你快点来接我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现在过来,很快。”梁砚舟说。
梁砚舟说的很快是真得很快,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梁砚舟仅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乘电梯直达上去,梁砚舟没有用房卡开门,而是连着摁了几下门铃。
门在摁第一下门铃时就开了,梁砚舟把门轻轻推开,听见了一声‘欢迎先生回家’。
接着入眼的,便是穿着白绿色女仆裙,头顶带着几枚浅绿色蝴蝶结发饰,手里举着一块白板的裴西稚。
裙子的主色调色浅绿的,混着白色与浅黄色的装饰花边,裙底很蓬,看着像是专门准备的衣服。
裴西稚的眼睛圆圆的,眼尾的睫毛微微垂着,色泽漂亮的耳朵竖起来,双手交叠在前,身上露出来的肌肤白得快要发光。
房间里开着的灯像月光一样,泛着清透的薄雾,淡淡地撒在裴西稚的身后,以至于梁砚舟第一眼只注意到了裴西稚。
还是经由裴西稚的提醒,梁砚舟才看到房间里的装饰。
大大小小的白色、银色气球飘在空中,落地窗处挂着一串庆贺英文,桌上与床上摆了好多个包装成花朵的电子蜡烛,在桌子的中央,还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双层蛋糕。
再往后梁砚舟就没看清了,他仿佛掉进了一个只有裴西稚的梦里,除了裴西稚,剩下的一切都开启了虚化。
裴西稚弯弯眼睛,把写了字的白板举到梁砚舟眼前晃了晃,用行动催促了梁砚舟快点儿进屋。
梁砚舟的视线移了移,把房门关上,慢慢看清了白板上写的字——先生,欢迎回家,请尽情吩咐我吧!
梁砚舟见状轻笑了声,舌尖轻点了下唇角,随即脱下外套递到了裴西稚的手里。
“你是新来的?”梁砚舟很配合地说。
裴西稚点了点头,说:“是的,先生。”
梁砚舟坐到沙发上,对裴西稚说:“把板子放下,站到这里来。”
裴西稚听话照做,站到了梁砚舟面前,梁砚舟盯着裴西稚白皙的脸颊看了看,伸出手牵住了裴西稚的手腕,把人拉到腿上坐着。
裙子往上滑了些,露出了裴西稚的大腿,梁砚舟自然地把手搭在侧面,嘴唇蹭了蹭他的脸颊,问他:“怎么穿得这么乖?”
“你喜欢吗?先生。”裴西稚的鼻尖红红的,垂着眼眸问。
梁砚舟珍视地笑了笑:“很喜欢。”
裴西稚也跟着笑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有一点儿局促:“那就好,先生。”
梁砚舟抬手用手背碰碰裴西稚的眼睛,又说:“不穿这样的衣服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