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大山用手捏着胡子:“不行,我得去说说。”
&esp;&esp;他飞快去了隔壁一趟,得到了马家兄弟指天发誓的保证,保证不会将山上的事情说出去。
&esp;&esp;眼看赵大山还不放心,三人又改口说不将山上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esp;&esp;
&esp;&esp;最后的那十几天,林麦花肚子长得飞快。
&esp;&esp;梁娘子三天两头地过来,有时候出门接生,不顺路也会绕过来瞧徒弟,多数时候都不空手。
&esp;&esp;看得出来,梁娘子真的把她当成了亲近的后辈。
&esp;&esp;就在八月二十六这日,林麦花一早起来就感觉肚子坠着疼,她听师父说过,这可能就是要生了。
&esp;&esp;于是,林麦花先告诉了赵东石。
&esp;&esp;家里攒下的兔子草不多,赵东石拿着刀飞快去菜地里割了一堆,做了饭后,他心里不平静,完全坐不下来,总想找点事做,把屋子里里外外的灰擦了一遍,又将地扫了,想要洗衣裳,发现今儿最早干的事就是洗衣。
&esp;&esp;实在找不到活,他去厨房,将两口锅里添满水烧上了。
&esp;&esp;林麦花看得哭笑不得:“师父说,有些人肚子要坠五六天才有反应,你是打算把这水一直烧着吗?”
&esp;&esp;赵东石握住她的手,两人坐在灶前依偎着,火光映照在二人脸上,他只觉特别温暖:“麦花,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千万记得跟我说,别觉得麻烦,别不好意思使唤我。你九死一生为我生孩子,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esp;&esp;林麦花侧头看他:“东石。”
&esp;&esp;赵东石把玩着她的手指,想着这手总算是又白嫩了几分,应该再不会变成瘦如鸡爪,皱纹甚至比鸡爪还多,且到处都是裂口和冻疮的模样了。
&esp;&esp;“嗯。”
&esp;&esp;林麦花笑着道:“嫁给你以后,我真的过得挺好,多谢你的照顾。”
&esp;&esp;赵东石忙道:“是你在照顾我才对……”
&esp;&esp;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赵东石起身去开,竟然是梁娘子到了。
&esp;&esp;梁娘子不是一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妇人,看年纪,比林麦花要大几岁。
&esp;&esp;“麦花,我来看看你。”梁娘子面上带笑。
&esp;&esp;林麦花领着他们进了堂屋,看向那个年轻妇人,俩人都没见过,从方才二人一进门,林麦花就感觉到了她打量的目光,好奇问:“师父,这是?”
&esp;&esp;“我比你年长,算起来应该是你师姐。”妇人面上带笑。
&esp;&esp;梁娘子纠正:“麦花先进门,师姐妹不以谁年长来论。而且我这手艺算不得师门,你们就以名字相称。爱莲,你去取点茶来。”
&esp;&esp;贾爱莲看了一眼林麦花,退出门去。
&esp;&esp;这里是赵家,林麦花是主人,拿茶水招待客人是他们夫妻该做的事。林麦花刚才没吭声,是看出来梁娘子有话要说。
&esp;&esp;“家里非逼着我再收一个徒弟。”梁娘子苦笑,“财帛动人心,这份活计得找能坚守本心,真正心地善良的人来做。我不想收她,家里背着我先收了拜师礼。”
&esp;&esp;林麦花不好多嘴,只说自己肚子坠着疼。
&esp;&esp;梁娘子瞬间忘掉了烦恼,让徒弟躺下,查看一番后道:“今天就要生,我不走了,难怪已经烧上了水。麦花,你果然机敏。”
&esp;&esp;林麦花:“……”
&esp;&esp;“是东石闲着没事烧的水。”
&esp;&esp;梁娘子又夸:“足够诚实,很好!”
&esp;&esp;林麦花干笑,看得出来师父真的很不喜欢家里帮她收的徒弟,她这个师父亲收的徒弟,在师父眼里,真的浑身上下连同头发丝都是好的。
&esp;&esp;赵东石听说今天就要生,立刻忙活开了,先是将收在箱子里的襁褓和小衣裳还有尿布取出来放在特意给孩子买的新盆里,旁边还有一个盆和两只新桶,是他买来专门生孩子所用。
&esp;&esp;然后他又去厨房做饭。
&esp;&esp;贾爱莲想要帮忙都伸不上手,回到堂屋抱怨:“没见过这么擅长厨房里那一摊子的男人。我孩子的爹,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分不清楚……还是麦花有福气。”
&esp;&esp;一顿饭还没吃完,林麦花开始肚子疼。
&esp;&esp;肚子疼得厉害,还要强撑着扶墙走,疼痛像浪花,一浪接一浪,浪打上来时要痛死人,好在还会退去,痛得不行了又能让她喘口气。
&esp;&esp;何氏得到消息,带着大儿媳妇赶来,孙氏也要来的,可是有两个要吃奶的孩子,随时都要换尿布,带出门很不方便,必须要留一个在家看孩子。
&esp;&esp;丁氏也带着两个孩子守在了院子里。
&esp;&esp;林麦花在天黑时终于被扶上床,肚子很痛,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了她,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可能会被痛死在当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