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起这事,简直是除了林振文以外几兄弟的意难平。
&esp;&esp;家里省吃俭用,勒紧了裤腰带,他可倒好,小小童生功名还是花钱买来的。
&esp;&esp;既然能够花钱买功名,那他能考中,别人也能考中,凭什么是他去?
&esp;&esp;还有,既然功名能买,读够了时间,直接去交钱不就行了?何必在城里蹉跎那么多年?
&esp;&esp;提及林振文,钱月娘脸上笑容瞬间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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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6点
&esp;&esp;争执林麦花在灶前烧火,察觉……
&esp;&esp;林麦花在灶前烧火,察觉到钱月娘脸上笑容不在,才恍然想起此人和林振文之间的渊源。
&esp;&esp;收留钱月娘在家里,林麦花唯一的顾虑就是拿不准钱月娘与林振文之间的感情。
&esp;&esp;如果是那种私底下非要苟且,不世俗眼光也要在一起的深情厚谊,林麦花可不敢留她住太久。
&esp;&esp;钱月娘也自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她自己睡的那间屋,一直都在后院忙活,进厨房都是林麦花叫了才过来的。
&esp;&esp;“我大伯在你眼里是个怎样的人?”
&esp;&esp;钱月娘沉默着将盆里的面全部揉成一团:“不是个好东西。若杀人不犯法,我想宰了他!”
&esp;&esp;说到最后一句时,将手中面团狠狠往盆里一砸。
&esp;&esp;林麦花一听这语气,放松了不少。
&esp;&esp;“我爹也这样想。”
&esp;&esp;钱月娘忽而笑了:“好在你爷去得早,不然,分家了估计也得继续养着他。”
&esp;&esp;林麦花往常揉面至少要一刻钟才能揉好,钱月娘力气大,半刻钟不到就已揉好了,她学得认真,道:“我爷其实是被他气死的。”
&esp;&esp;钱月娘惊讶:“真的?村里早就有人私底下在说,明明你爷好好的,他一回来就不行了,而且又说他的功名被夺……老人家肯定是对功名的执念太深,乍然得知功名被衙门收回,接受不了才……”
&esp;&esp;“差不多吧。”林麦花直言,“伯母,我不想和他来往,以后别让他进门。”
&esp;&esp;钱月娘点点头:“别叫我伯母了,听着别扭。”
&esp;&esp;林麦花一想也对,钱月娘和林振文私底下本来就是那样的关系,这一声伯母喊得,歧义太大了。
&esp;&esp;“钱姨。”
&esp;&esp;钱月娘眉开眼笑,她眼睛还有点肿,穿着昨天的花袄,整个人颇为憔悴。
&esp;&esp;林麦花提议:“我有些旧衣裳,钱姨不嫌弃,可以拿去改改。”
&esp;&esp;之前怀有身孕的那些衣裳全部都专门做大,生完孩子后再穿不上,林麦花想要改小,赵东石不允许,给她买了新的。
&esp;&esp;她要带孩子要喂兔子,改衣裳也能腾出空,但赵东石说让她多陪陪孩子。
&esp;&esp;“不嫌弃不嫌弃。”钱月娘忙道:“麦花,多谢你。”
&esp;&esp;丁氏在知道小叔子收留了钱月娘后,也送过来了一些旧衣和料子。
&esp;&esp;钱月娘彻底在村头安顿了下来。
&esp;&esp;林振河兄弟几人给林大仓披麻戴孝,将人入土为安后,又大吵了几架,最后将林大仓夫妻俩留下来的田宅瓜分一空。
&esp;&esp;就和当初李家兄弟三人卖掉堂伯的田宅一般,银子到手几人就分完了,就没想过给堂妹留一点。
&esp;&esp;“我不去争。”钱月娘无论是家里家外的活还是绣工针线,都拿得起来,这会儿她正在给自己改衣裳,顺便和丁氏聊天,“争不过来的,那一家子都很不要脸,下手特别狠,我狠不过他们。惹不起,我只能躲着了。”
&esp;&esp;丁氏叹气:“槐树村这个规矩不好,女儿也是儿,怎么就不能接手长辈留下来的田宅呢?为何非得给侄子?”
&esp;&esp;话是这么说,祖上就传下来的规矩,沿用了足有上百年,一时半刻是改不了了。
&esp;&esp;林麦花家里多了个人,确实很轻松,搂草喂兔子的活从来都轮不到她,而且钱月娘很有分寸,从不乱动家里的粮食和值钱的东西,多数时间都在后院的兔子圈和菜地里忙活,抽空还带着篓子和刀出去割草。
&esp;&esp;如果还有空闲,钱月娘还会帮着带小安。
&esp;&esp;看得出来,钱月娘很珍惜如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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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去年颗粒无收,今年倒是有收成,可是大半都拿来交了粮税,可能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好多人觉得都要熬不下去了,衙门却在这时候开了山。
&esp;&esp;山里东西多,哪怕找不到值钱的东西,总能找到些野果,如果真的连野果都找不到,草根树皮漫山都是,勤快些,这一个月里,完全能够搂够过冬的树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