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动不动就这里掉一坨,那里塌一角,他找了愿意帮忙的邻居们去补,后来还厚着脸皮去村委找过几个堂弟。
&esp;&esp;堂弟们都各来过一次,说他的炕床处处都错,没法改,只能将就用用,开春后扒掉重新做。
&esp;&esp;“今早上倒烟,满屋子都是烟。”林青斌看向院子里,“我找不到是哪的毛病,想请妹夫帮我看看。”
&esp;&esp;自从入了冬,林麦花很少去老宅那边,她想去看看林五妹一家,快过年了,给母女三人送点东西去。
&esp;&esp;林麦花回房准备了篮子:“他有事,我去给你看看吧。”
&esp;&esp;林青斌哑然:“你又不会做。”
&esp;&esp;林麦花一脸惊奇:“你找我男人是为下苦力去的?即便是他去,最多也是帮你指出哪有毛病,然后你自己和泥去糊,怎么,你还指望他帮你弄?”
&esp;&esp;林青斌:“……”
&esp;&esp;前头那些帮他看炕床的,都有亲手帮他糊啊。
&esp;&esp;林麦花催促:“你走不走?”
&esp;&esp;兄妹俩人往老宅走,一路上没话说,气氛挺尴尬。
&esp;&esp;林麦花给林五妹带了些细粮和一个腌兔子。
&esp;&esp;兔子没有什么油水,林麦花家里有腌肉,也给拿了一块一斤多的,有了这两样,过年时便有了两盘好菜。
&esp;&esp;林青斌屋子里的炕床不行,本来就是搭的窝棚,外面烧柴,里面也有烟,何况到处都漏。
&esp;&esp;林麦花让他把床上的被褥抱开,伸手指着那些缝:“你把这些缝全部糊住,就会好很多。”
&esp;&esp;说到这里,她面色有些古怪:“你还是个读书人呢,这也要人教?”
&esp;&esp;林青斌叹气:“我糊了,糊了这处裂那处,三两天就不行了。”
&esp;&esp;“那你就三两天糊一次啊,想要住得舒心,就得勤快。”林麦花方才进来时看过,这老宅中住的三户人家,就属大房的房子顶上积雪最多。
&esp;&esp;去年才塌过一回,今年这房子更经不起重压。
&esp;&esp;道理大房父子俩都懂,林麦花也懒得多说。
&esp;&esp;那边林五妹在喊过去烤火,林麦花便去了母子几人的屋子。
&esp;&esp;祖孙四人只建了一间房,分里外两间,里间是林五妹陪着林老婆子住,外间姐妹俩住,这房子新建的,窗户较大,屋子里亮堂又干净,炕床烧着,还烧了一炉火,一点都不冷。
&esp;&esp;林五妹小声道:“娘最近经常困觉,和人说话也在打盹,前头我还以为她糊涂是装的,可她真的会忘记自己的东西,那个包头的帕子,包一回我要帮她找一回。麦花,我有点怕。”
&esp;&esp;年纪大的人在冬日里觉得头冷,就会拿白布将头发包了,像是戴了个帽子。
&esp;&esp;这帽子每天都要重新整理,一般都是取了整理好放到旁边,将头发梳好了后就再包上。
&esp;&esp;从取下头上帕子到重新拿帕子来包头,期间一般不干别的,连这都会忘,如果是真的,老太太可能是真糊涂了。
&esp;&esp;“我去告诉我娘。”林麦花起身,“我拿回来的那些肉你们记得吃。”
&esp;&esp;林五妹方才接了篮子就说不要不要,林麦花以前回来送东西,临走时都要和林五妹撕巴一番。
&esp;&esp;眼看林五妹起身,林麦花强调:“我若是假情假意,就不带东西来了,是真心真意想送你!收好了,我还得去村尾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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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悠然在写,停下来了再来捉
&esp;&esp;6点
&esp;&esp;商量这做儿媳妇的,在婆婆都……
&esp;&esp;这做儿媳妇的,在婆婆都快要不行了的时候,得侍奉在床前。都说养儿防老,说的就是老人家快要断气的时候有儿子守在床前。
&esp;&esp;若哪个老人家走的时候身边没有儿孙守着,老人家走得凄凉无依,旁人就会说白养了儿子一场。
&esp;&esp;换句话说,如果儿子儿媳在闲着的时候没能在老人断气时守在旁边,就是不孝。
&esp;&esp;林麦花去了村尾一趟,跟何氏说了这事。
&esp;&esp;何氏侧头看自家男人:“我们住回去?”
&esp;&esp;林振德对于双亲心有怨气,所谓的孝顺,多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指责他不孝,但不希望自己不孝的名声影响了儿孙。
&esp;&esp;大孙子在读书,以后要参加科举。家中的名声极为要紧。
&esp;&esp;忍了这么多年,不差最后这一哆嗦。
&esp;&esp;夫妻俩当即开始收拾行李,拿了床上的被褥,又拿了些粮食,小半个时辰后,已搬去了老宅。
&esp;&esp;住惯了新宅子,只觉得老宅的厢房又矮又黑,何氏不嫌弃自己的屋子,就是心中感慨万分,分家那会儿,前路一片黑暗。chapter1();